。住了三十年，总会习惯台湾生活。但是阿诚，那儿有一海峡，说到底都是异乡。”

“海峡两岸啊。”明诚轻不可闻的呢喃，“大哥，你对台湾怎么看？”

明诚作沉思状，毫不讳言：“我现在可算是从党中内退，也不太顾虑。七五年蒋介石一走，我竟有些难受。台湾和大陆的关系，讳莫如，几方的政治立场都对准孤独的小岛。但不如何，总是持一个中国的。”

“如今和台湾通信还是痴人说梦，但我想会好的。等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张荩。”明诚带着笑，“他和我相识早，我倒记不清伏龙芝的事了，半遮半掩，真让我说也没没尾。”

“黎可映在我脑海里，可真要说上来，很多事也忘了。别说台湾，我想找个时候回上海看看。”

“我调离上海时，明公馆重新建楼，已经有人家搬去。现在不知如何，等把手工作忙完，我陪大哥一起回去看看。”

“好。”

他们还谈笑几句，公园里有大爷穿着衬衫来散步。文革后大家都无比珍惜空闲时光，有事没事溜溜。有人是认得明诚的，毕竟一块地生的偏僻，有一个官自然名。

明诚礼貌和他们打招呼，明楼也。

大爷不免问起，“这位是...”

“是我大哥，以前动，近些年才回来。”明诚掩不住笑，明楼安静的盯着他。

“唉，难得，能团聚就好。”大爷天生嗓，人多慨，“我那小儿，以前打仗逃难，走丢就找不回来了。是死是活也没个盼，我这辈就一个疙瘩，梗在心顺不下。”他好似被勾起伤回忆，微微别过，“这还能见到就好好过日，老天爷也可惜您呢。”

明诚向他谢又告辞，明楼扶了扶他的肩，慢慢握住他的手腕，指腹磨搓着桡骨——那是他多年的习惯，明诚震了震，三十年没有过的温。他任由明楼牵着，安然放心。他的大哥如同天上星，暮沉夜中划一白线。

等天光照的明楼不得不睁开，明诚已然去上班。他给明楼温好粥，嘱咐写在纸条上。许成九接他去看明媚，让他可以多休息会。

明楼翻张报纸，喝完粥也没忘给盆栽浇。台上的黑泥被净，该是明诚收拾的。思及此，他莫名担心起来。

没过多久许成就来了，他把车停在路边，巷窄，车没法直接去。明楼耳朵灵光，听到那一声刹车，取件大衣就自个走来。

“我这一回来，倒是麻烦你。”

许成给明楼开车门，“我最近闲的慌，公司刚起步，事情不多。明媚也需要人照顾，我叔父婶婶都忙着科研，有您和明媚说话，我也放心。”

“阿诚对女儿，我看你也。明媚那丫，脾气可不小。”明楼从明诚念得趣事中就得以窥见，真是像明台。

“她现在最大，我哪敢不顺着她啊。”许成谈笑：“这几天明媚睡不着，天气，惹得她胃也不好。”

“是要多照顾些。阿诚原本想让我带些东西给她，可我让他中午有空来吃顿饭，明媚长远没见阿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