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洋一下就激动起来了，嘴都张成“o”型，想要打招呼又怕吵到别人，于是压低了声音说：“你在这儿啊！”

然而也是巧，就在他气之时，背后的帘里发动静，接着打开了。他一回，正好看到莫长汀弹一个脑袋，像是看到什么惊奇一样看着他。

“唉，行吧，再见。”庄梓风站起，轻轻关上门，自觉离开了他家。

旁边则是稍小一些的画作，风格就十分不同，有也有普通的静，应该是课上练习画的。蓝海洋踱了一圈，莫长汀就在他后看着他，蓝海洋转过，莫长汀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很烂？”

就这样他从大四的画室开始看，有的学生看到他在门就直接过来打招呼加介绍作品了，蓝海洋总是装作兴致地听着，笔记，走之前再拍几张照片，皆大喜。然后是三年级、二年级，一样的路，最后他下了一层楼，来到了一年级的地盘。

“你有时间还是多照顾一下自己家里的小朋友吧。”蓝海洋转个话题。

蓝海洋：“我、我上课过来采访。”

“他啊……也是个麻烦的主儿。用不着你说，我也照顾着呢。”庄梓风叹了气，好像在提自家熊孩一样，但明显话中有话，不知是想要蓝海洋继续问呢还是假装不知想糊过去。

只有这一个朋友呢。庄梓风蟹座，是有老妈的格在里面，表面上没心没肺，但待人确实真心。蓝海洋想了想，终于还是转过，看着庄梓风说：“我能什么傻事啊？就是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算不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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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汀：“哦哦，是听老师说过今天有人来取材，不知是你诶。”

狭长的走，两边都是一格一格的画室、各风格的帘，蓝海洋还是先看那些开着帘的，不过一年级毕竟也没太多作品可以直接上来就介绍，所以大多数人还是认真画着自己的画，并不在意他的存在。有的人看见了会打个招呼，蓝海洋就走去，问问人家开学觉怎么样、画什么类型的作品。

如果是可以参观的隔间，学生会在帘上个标志，然后他们这些人敲一敲就可以去。当然其实也有那特别想要表现自己的学生，看到采访的人来了，直接就把帘拉了起来，烈迎。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你又总是往医院跑。有什么事儿不能跟兄弟说的？”

蓝海洋就喜这样的学生，不用他去敲门，直接去讲话。本来只是个学摄影的，现在迫加了采访的任务，对蓝海洋来说已经相当致命，还要去挨个儿敲门征询同意，这事能少一件是一件。

莫长汀：“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啊？”

蓝海洋倒也想问，但是药劲上来，真困了。

到了教室才知今天的任务是参观本科油画系的画室。本科生每学期期中和期末都有个联展，他们新闻摄影系都会从开始跟一下，算是帮校报一个忙。蓝海洋一想，那应该能看到莫长汀了。

这他还真不知，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老往医院跑的？

“怎么会？”蓝海洋一气，从第一天看到他的那副神经质一样铺满细线的画布开始，他就觉得特别，虽谈不上惊艳，却值得为之着迷。蓝海洋指着那副最外面的画布说：“这是你风格了吧？”

绕来绕去，蓝海洋已经找不着北，前后左右都是五颜六的帘，好像里面都关着不同格的小野兽似的。蓝海洋是想找莫长汀，但是看了好几个档，都没看到哪里写了他的名字。

莫长汀一怔，想起他可能看过自己第一天在机场带来的那幅画，若有所思的，然后又摇摇，说：

蓝海洋还是心存激的，这一觉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烧就退了。他早上有摄影课，正好也不想翘，就整理了一番，带着相机门了。 [page]

“我想睡了，白白。”他又翻过去。

蓝海洋退回去，指了指莫长汀的帘，意思是问能不能去看看，莫长汀赶把帘挑开，把他师兄接去。

整整两层楼都是油画系的地盘，走去就是的颜料味，然而这空间颇为压抑，像个迷似的，被米白的隔板分为一个个小单间，每一间又都被布帘挡住门，以保证学生的隐私。

大概九平米的空间，靠墙的位置已经层层叠叠放了好几块画板，比刚才蓝海洋看过的其他几个一年级人的画室里要丰富很多。最外面的一副还是他熟悉的风格，简约又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