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不知多久，反正蓝海洋听见画室隔间外面来去的脚步声，估计来往了三四个人。

“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会难过失落，但我说的一定都是真的。如果是关于我自己的事，我并不喜对人撒谎。本来就没有人care我，我还着心思想谎言，那最后就真的失去自己了。”

然而莫长汀这句并不是疑问句，反倒是像在质问自己。他没有抬看蓝海洋，只是一只手在玩垫上的线。

“那师兄你想了解什么呢？”半晌莫长汀没带什么情地反问。

“师兄，你知agnesmartin吗？”莫长汀问。

莫长汀了一个“我知你在安我但是没关系我接受了”的表情，瘪了瘪嘴，一侧的酒窝。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在意的，因为从来也没想过要靠当艺术家赚钱谋生。

“然而她其实并没有想要表达什么压抑的东西，没有迫症，没有不兴。”莫长汀又开，“以前我一直以为她这样仿佛仪式一般的作画风格说明了她内心的变态，但其实她说，她想表达的是‘自由’。当你这个世界，你就是自由的。”

“但是谁又知呢？艺术家火了之后说的话才有人听，她可以用任何方式编织谎言，让人轻易的相信她的创作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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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不相信，我觉得她都是骗人的，搞艺术的说是面对真心表达真心，但实际上也都很虚伪不是吗？”

蓝海洋静静听他说。

“所以师兄，就算我说了什么，或者你说了什么，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为什么还要纠结呢？真心其实不值钱的，就这样随着觉活着、往着，不够吗？”

蓝海洋突然被莫长汀的声音拉回来，才发现自己刚在发呆，赶说，“没事，我就是那个意思，你现在先别想市场什么的，创作好就好。总会被发现的。”

人人都能的事情。蓝海洋想，而且莫长汀真的很有优势，他的大画幅风格是现在市场很喜的那，以他这惹人的样就算业界混应该也容易。但他转念一想，因为太了也得注意安全啊，艺术圈要起来也是超想象的。

蓝海洋心怦怦了起来。他想了解什么？他发现他想说“当然是想了解关于你的一切，”但是并没有说。人与人往，是并不需要去“了解一切”的。更何况自己和莫长汀，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甚至不知能不能用“熟”来描述。

“怎么了？不乐意听这说教吗？”蓝海洋调侃。

“长汀，你知你给我什么觉么？”

“嗯？嘛师兄？”结果这小好像故意跟他闹着玩儿似的，眨着大睛，整个把话题又吞去。蓝海洋觉自己差从椅上摔下去。

一个问题就这样投过来。蓝海洋有措手不及，只好又一次理解地了下。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

莫长汀愣住。

“嗯？”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蓝海洋开，“虽然也没什么好公平的。”

蓝海洋知，本来对她有什么作品印象不，但被莫长汀这么一问，他突然想起来以前读艺术鉴赏的时候在课本上看过，那人好像也是喜迫症似的画细微的线条，画面总给人一虚弱的白灰，都要让观者怀疑自己有白内障了。这么想来，莫长汀的大画和agnesmartin还真有相似。 [page]

“就是你知我的很多，但是我一也不了解你。”蓝海洋说。

“不是，就是觉得……活着啊……好难啊……”

莫长汀本来蹲在地上，现在脆伸长了手臂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坐垫坐上去，蓝海洋则还是在他的脚椅上，投来同样难以捉摸的表情。

蓝海洋分明觉得这话里藏有别的信息，不禁坐直了，一副等着他继续的架势。

蓝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