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己在同时拷问着：我是不是也需要莫长汀呢？

蓝海洋见莫长汀默默地安静了下来，就问他怎么了。

“我怕师兄你不听。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啊……嗯……别勉自己，啊～”蓝海洋斟酌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

“没有勉，就是觉得，如果我不告诉你，就像你说的，很不公平。我没有故意搞得好像我了解你很多，而却不让你更了解我的样。”

蓝海洋没有想到自己之前那句话令他如此在意，甚至因此主动讲起何陶的事情来，于是心里也有欣。虽然他不知莫长汀对他又究竟是什么情，但是至少这一刻，他到了一些自己尚且存在于他心里那轻微的重量。

“何陶读完本科就国了，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因为他申请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我，然后有一天突然就说录取了，上就要走了。”

“有过分。”蓝海洋不由自主地说，也没想会不会得罪人。

“是啊。虽然我那时候也17了，但好歹还是未成年，他就丢下我不了呢。”莫长汀这句话带玩笑的意味，本来何陶也不是他的监护人，只是在那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罢了。

“然后他就到了我们学校？”

“对。来了之后如愿以偿读了摄影系。”

“我算算……看来他毕业了我才来的，不然也能认识他了。”蓝海洋早就知这些，但还是盘算了一下把话说了来。

“还是不认识比较好。”莫长汀立刻说。

蓝海洋不知这话里是占有还是什么，一瞬间有失落，忙说，“开玩笑的。”

“后来有一天我在他国内的屋里起床，照例刷朋友圈、刷豆、刷各社网络，结果发现铺天盖地都是他的遗书。”

“？”蓝海洋有惊讶地一颤。

莫长汀这时把肩上蓝海洋的手拿了下来，无奈的语气说：“他平时也不会开这玩笑。”

自己的手被挪开的一瞬，蓝海洋有惊醒的觉。但他不知是因为“遗书”，还是因为他这才发现自己又变回了蛆虫。

“我才知他一直过得那么不开心，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但是他还是选择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蓝海洋叹了气，他懂，但是也懂得莫长汀的不懂。

“也是一选择。”蓝海洋想了想措辞，还是默默地说。

“我也觉得师兄你懂吧。”莫长汀说，“你们像的，在这方面。现在想想，可能庄梓风发的那张照片里，我觉得看了你们之间有什么相似的东西，所以才留意起来的吧。”莫长汀这话仿佛是对着自己小声说的，结果刚说完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啊，说起来师兄，当时你来机场接我，我看到你的瞬间，发现是照片里我认为是‘你’的那个人，心里可兴了。”

这一转变来的有些突然，但蓝海洋清楚，莫长汀大概说到极限了，又警觉地挪开了话题，他只好合。

“我第一次看到的你，也是惊鸿一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