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叫我‘了了’这个名字，他是在叫你。”莫长汀这时也蹲在蓝海洋边，“对不起师兄，我一直在骗你。”

蓝海洋狼狈地抹了把泪，地了气，脆转靠着墙坐下。他面对着仓库外面，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雪安安静静地坠落，好像是世界在下沉。

“该哭的应该是我吧。”莫长汀也跟着坐在墙边，看着外面的雪，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可是他到死也没有提过的人呢。”

蓝海洋没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读所谓的“遗书”，而遗书的内容告诉他，有一个人为了他去死了，而他甚至都不认识这个人。他觉得很不现实，觉得是个玩笑，但是他知莫长汀不会在这件事上跟他开玩笑。

“何陶一直都有分裂情障碍。他以前就一直在跟踪你，你应该从遗书里看来了，大概你还在小学的时候他就在跟踪你了。还真是早，估计这病是遗传的吧。”莫长汀轻笑了一下，“然后你上初中是转过学吧？他还是一直在跟着你。他一直很痛苦，知自己这样是一病，他很怕会最终控制不住而去伤害你。所以他自己去了外省的学校，然后遇见了我，然后国了。”

蓝海洋默默听着，但就好像在听一个杜撰的故事。确实，这一切，严格上来讲跟他都没有关系，他是个彻底的局外人，他甚至不曾觉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被人跟踪。

“他有很多妄想和幻觉，迫症，重度抑郁，自杀倾向。他觉得你是他心里的那个样，但其实你们本就不认识。”

“嗯。”

“但是我不一样，我他。”莫长汀说到这儿，又一次轻笑来，仿佛是在笑自己了一件特别愚蠢的事。他没有看蓝海洋的方向，只是跟他一起看着外面的世界一下沉，然后接着说，“我大概天生就喜疯吧。他其实平时还好，只有创作的时候会稍微失控一。但是我好喜他这样，我羡慕能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人，因为我不能、我不会。我崇拜他，崇拜他能够这个的世界，活在虚无的幻想里。明明在幻想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为他痛苦、为他发疯、为他隔离自己，但是又宁愿得不到。这样折磨自己，是一多么刺激的活法啊。我也想这样，我想模仿他，但是我不到。我以为陪着他就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但是我看不到。我明明也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我看不到呢……”

莫长汀只是在平静地叙述着，仿佛讲着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知你和何陶都能看见这样的世界的。有神分裂的人都是最聪明的人，何陶会喜的人，一定是有自己独到之的，或许他从你上看到了自己也说不定。虽然师兄，我觉得你可比他正常太多了。”

蓝海洋抱着膝盖，沉沉地想了想，他懂这话的意思，只是他很意外，原来莫长汀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