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都是莫长汀，就是他们之前在仓库里拍的那几卷胶卷冲洗来的。 [page]

“故意的我也认了。”莫长汀呢喃，“我太害怕让你生气了，我害怕你不相信我真的喜你。”

这个过程除了和计时的声音以外就没有别的了。后来蓝海洋会要莫长汀帮忙把在清中冲洗过的相纸拿来晾在别。莫长汀乖乖照，然后在看到自己的脸被挂在这小小空间的各个位置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想通了什么：如果回忆是固态的，那么照片的冲洗过程就像是在将它化、糅合。如果回忆是态的，那么这个过程就像是在中和所有的和棱角，看着过去、看它被尖锐的化学反应和不停歇的促着、向更宽广的海洋。

何陶没有带莫长汀去过暗房，但是会把照片拿回来给他看。莫长汀那时候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照片，他更在意的是何陶看他的时候那渴求的表情。相比之下，照片使他们中间隔了一个叫作“镜”的“第三者”，这让他甚至一度有些记恨相机。然而他很快就发现，如果没有这个第三者，他连何陶都得不到。

虽然之前也简单住过几天，但这次莫长汀却发现自己似乎更加在意每一秒度过的方式、在意蓝海洋每一个行动和表情。比如现在，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蓝海洋整理着自己的照片，虽然照片里的模特就坐在一臂之外的距离，但蓝海洋神里的却好像是在研究一个本不存在的。

而莫长汀则盘坐在沙发上看他。同一张底片蓝海洋都洗了好几张照，现在正在挑选其中最满意的。

那天他们在暗房外“确定关系”，然后莫长汀乖乖陪着他在暗房里呆到了晚上。他看着这些照片在显影剂里慢慢显现自己的脸，看得迷，就好像照片上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蓝海洋在自家客厅里整理之前的照片，他坐在地毯上，被几十张黑白相片包围着。

蓝海洋摇，然而心里想的是：就算你不是真的喜我，我也认了。

“你是的话，我就是。”

“哈哈，什么意思？”

这是莫长汀第一次看到胶片成相的整个过程，他在工作台的另一边神的看着蓝海洋，只见他拿着塑料镊小心翼翼在中踏着相纸、慢慢沥、放下一个容里、再下一个、最后再放中冲洗。

“老虎咬你你还能说话吗？”蓝海洋给他一个拥抱，然后轻拍他的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莫长汀就在蓝海洋家呆了好几天，其间庄梓风也从古回来了，莫长汀估摸着时间跟庄梓风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朋友家住一阵，就这样把他打发了。庄梓风也没有多问，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可能回到之前了。

莫长汀上前一步凑到离蓝海洋更近的位置，这让蓝海洋一颤，还以为他要吻他，然而过了一会儿那熟悉的却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声小声的“痛”传到耳朵里。

然而与跟何陶在一起的不同之在于，他好像觉得这样也没什么问题了。

就算你骗我，你还愿意这样对我，也够了。

莫长汀缓缓松开手，“是‘在一起’的‘在一起’？”

反正两个人都有病，不如就让对方成为自己的药好了。

暗房原来是能让人如此□□地面对自己的地方。安静，孤单，黑暗，没有人声，剩下的只有自己与自己默默的对话。莫长汀心想，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永远都猜不透蓝海洋在想什么吧。他有太多和自己独的机会，而这些时间里，天知他飘到了什么地方。而莫长汀是害怕孤单的人，所以总想成为另一个人的一分。与何陶的相遇让他发现就算自己再努力也可能无法成为自己所之人需要的人。后来他遇到蓝海洋，发现就算再靠近，也无法成为另一个人的“一分”。

“是你喜我、想要我的‘在一起’？”

莫长汀大概习惯了蓝海洋逃避式的说话方式，对这个答案也不意外，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然而他的脸还是渐渐泛红起来，好像错事的孩终于获得原谅时的那小心翼翼地确认，最终才缓慢绽放成如释重负的微笑。脸颊一侧的酒窝久违地来，漂亮极了。

第五十一章

而这“海洋”，就在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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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都不说话啊？”倒是蓝海洋先打破了屋里的宁静和莫长汀的思绪。虽然蓝海洋猜想莫长汀是不想打扰自己，但是选照片这事情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安静和严肃的，倒不如说有人作参考会更好。

“师兄，你属老虎吗？咬人真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