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意料之中。

他站在地板上，双手着手机，脊背微微弓着，小心翼翼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再打！

才一天，怎么像过了好几年……

他，一个连爸妈都不屑教的人，凭什么叫别人来关心？

短暂的安静后。

这都什么事啊。

后座的女人扭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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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接。

不巧，那石不偏不倚落在前方车辆的后备箱上……路明心里咯噔一下。

“把我蒙在鼓里你觉得很好玩，是吗？这些天来，我的所作所为，都让你很开心，是不是？你拿我当什么，路明，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阮熠，我……”

路明说到这里，忽然没了话，鼻发酸。

什么都完了……路明是那样想的。

他了医院，闻到煎饼果和烤红薯的香味，肚里咕咕叫。他停下来，望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开了。

完了。

阮熠没有声音。

“阮熠，你原谅我。”他平静下来，“我发誓，我没有开你玩笑的意思，更没有捉你！”

“……”

阮熠凭什么相信他，凭什么原谅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他？

路明双手着兜，秋风中的形销骨立，看着阮熠的车走远，消失在医院门，大脑整个是空白的。

可是，这扇窗，还是狠狠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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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路明挂掉电话。

路明到家的时候，大概八多，约摸着阮熠也已经到了家，和父母分开了，他才拿手机打过去。

路明也不敢再说什么，他想等阮熠再问他话，或者等他发火……可是都没有。

连续三个后，阮熠终于接了。

“为什么要骗我？”

路明刚走卧室，一脚把门关上，双手握着手机站在屋中央，屏息凝神，也不说话，静静听着电话那边的呼声。

“别，别挂电话！”路明像有预似的，忙叫住他，“阮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你歉，我错了，真的错了！”

“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可是阮熠怎么办？

“我去，路明，你他妈就是个蠢！混！”一脚将路上的石踢得飞起。

他不好意思地一笑，就跑。

他想大声说句“对不起”，等扭过来时，发现阮熠家的车早已经启动。四面玻璃竖起，他知阮熠就坐在里面，两人只隔着一扇窗。

能怎么办，自讨苦吃，他认。

“……”

一秒、两秒、三秒……

阮熠怒不可遏，白皙的面颊被血充盈，一把推开路明，路明向后趔趄了好几步……接着，阮熠也不回，朝母亲走去。

直到他被后面的车起喇叭，才知自己挡了别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