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捧着盒，在槐树下的长凳上坐了一盏茶时辰，去通报的小捕快这才跑了来，满面歉意地对衣轻尘，“禅机先生不愿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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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有些搞不懂师父为何要这般，江止戈却将其中缘由猜了个七七八八，“县令先前一直在与禅机先生说话，我大致听了听，似乎这河神偃甲与禅机先生有着不寻常的意义，县令恤渭城百姓，自然与禅机先生一拍即合。且禅机先生怕你过于担忧他的状况，故而先将你瞒着，下他已在衙门之中，你是无论如何也阻拦不得了。”

“若是偶尔他们草药采的多了，老太太还会梦来将他们狠狠臭骂一顿，不过也多亏了老太太的责骂，当地的药草才能够年复一年的生长着，不至于枯竭，村民也凭此代代繁衍，活得无忧无虑。”

衣轻尘听罢，竟是罕见的有些气恼，原来他的担忧在师父中不过就是一厢情愿的老妈瞎心吗？这个偃甲的意义当真重要到连自己都要欺瞒？

正转离去，江止戈却从衙内走了来，唤住衣轻尘，二人走到离县衙稍远些的地方，江止戈率先向衣轻尘赔了个不是，“将禅机先生请来之事在下确不知情，下我也劝说过县令与先生，但二人皆不大愿听。”

“我与他当时皆以为不过大梦一场，便抛诸脑后了，结果后来遇上当地那些采药的村民，他们常年与山中药草打，也比常人更通晓山里的规矩，他们便同我说，这山里是有山神的，他们之中有人侥幸见过几次，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后来终让我在一株古树下寻得了他，他衣裳上有很多血，我好害怕他已经死了，犹豫了很久才敢上前检查，最终发觉他竟是毫发无伤，那血也不知是从何而来。”

县衙坐落于城东，门前栽了棵有些寿数的老槐树，树心被雷劈得中空，却仅凭仗着树，熬过了一又一秋。两位红衣捕快腰挂佩刀守在朱门前，二人瞧见衣轻尘，其中一人去通报，另一人便请衣轻尘暂且于槐树下一坐。

江止戈大抵也猜到衣轻尘会很生气，只拍了拍他的肩，“下制造偃甲的材料已被悉数搬衙门后院，禅机先生修复河神势在必行，短期内大抵也不会回去家中了，先生他既不愿意见你，衣兄也便再莫求惹得先生生气了。在下会努力劝劝先生，让他注意休息保重，如若有甚万一，定然第一时刻告知衣兄弟。”

“我起初以为是夫君福大命大，可他醒后却同我说，坠崖之时他实则满心绝望，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当真摔得骨寸断，连脑袋也被石块砸开了一个大窟窿，迷迷糊糊中他只隐约瞧见有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走来，嘴里念叨着‘年纪轻轻便与老为伴委实太过可惜’，后来夫君便醒了过来，见着了我。”

来之际将他一掌拍落悬崖。”

衣轻尘清楚其中缘由，便也未有为难小捕快，只将盒递了过去，“请务必给我师父。”小捕快了，“衣公放心，禅机先生所之事乃是在为整座渭城谋福祉，我等自不会怠慢。”得小捕快如此承诺，衣轻尘心中也稍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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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大雨已至

巧娘意味长地笑着，将酒一饮而尽，“你们说，这世间，当真有神明存在么？”

依着江止戈的意思，他自伤后便一直在家中养伤，未有来过衙门，去找禅机先生的命令是止霖止风二人去他家探病时与他说的，不想却是禅机先生与县令早便商量好的计策，目的不过是将衣轻尘支开。

巧娘说罢，苏瞎仍自顾自喝着酒，真真也未有多说什么，巧娘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竟是叫客人听我说这般久的废话，是巧娘失礼了，自罚三杯。”真真却止住了她罚酒的动作，“你为何要与我等说这些？”

“我大抵一辈都未再那般怕过，也是自那时起，我的心境也变了。后来顺着溪在山底寻了很久很久，我那时便想着，若是夫君死了，我便陪着他在山中守一辈的寡，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浮华虚名，我统统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