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虽从不讲究样貌形容，却也无法忍受面被这样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见她还要着手继续画下去，衣轻尘便忍无可忍地威胁，“你再动一笔，我便咬自尽，你们要带活的回苗疆对吧？若我下便死了，哪怕你等防腐的药功效再好，数月之后便是伏暑，多少还是会影响保存状况的，届时你等便妄想取得完好的起死回生之法！”

那小千的镇南王府呢？

拭着衣轻尘伤的血，一面一面赔着不是，“方才是夜萝的不是，可惜了公这张面，怕是以后都得留疤了......咦？”

衣轻尘尚在神，断月却已问了第三个问题，“沉生他......”

这个名号一，当即引了衣轻尘的全注意，他很好奇断月为何竟还有脸面说这二字，可她就是说了，而且说得颇为关切，“沉生他过得可还好？剑术了吗？瘦了吗？有心上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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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中的血已被泪冲了净，衣轻尘瞧见断月面上的笑容，以为她是又想了什么折磨人的法，心下有些发憷，不料断月只是捂嘴轻笑，“是个月牙型的疤呢......”

衣轻尘也不接话，只等着断月将话说完，断月瞧了衣轻尘的不满，却仍好脾气地笑着，“其一便是，我那大师兄，当真死了吗？”衣轻尘闻言着实愣了一愣，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思索半晌，反问，“死者为上，你还想对他的尸首作甚？”

衣轻尘将肚里的无名火稍稍平复了些，这才肯去直视断月，只是右的伤痛仍刺的他心中闷闷的，他当真是厌烦极了面前这二人，“总不能是与我待你等是如何渗透营地又如何用计将我等抓来的吧？若是这些，便无甚可说的了。”

断月却颇为自信地笑，“我记得公是苗疆血统？如今苗疆无人不是髓教的信徒，在圣教庇护之下，他们再不必忧虑天灾人祸，也能从那蛊毒环绕之地搬来风调雨顺的中原，岂不哉？”衣轻尘不晓得断月所言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髓教当真已经统治了整个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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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月面怀念之，有些慨，“只是问问罢了，听闻宗主他们只将他葬在了寻常弟墓里？师兄与我有恩，我自无力偿还这份恩情，想来日后攻上灵山，当是要为师兄建一座陵寝，陪葬千人。”

断月却摇了摇，“我请公来此，是想问公三个问题。”

脑袋被夜萝用力向后去，比先前火辣百倍的痛沿着伤在脸上蔓延开来，连呼都带着撕裂的痛楚，他却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地望着此地的屋，任凭夜萝肆意蹂（防屏蔽）躏。

断月好声好气地安了夜萝一通，夜萝这才抱而坐，不再继续嘟囔。

夜萝听后便从椅上了下来，从怀中掏了个瓷瓶，激动，“阿姊觉得很好看吗？”

断月笑着同衣轻尘，“公可能猜到我等请你来此一坐的目的？”

衣轻尘是真的怒了，断月伸手拦住夜萝，将她劝回原位继续坐着，夜萝虽有些不大情愿，却还是坐回了原位，只是仍有些抱怨，“我画的不好看吗？我那些侍女可喜了，我画的她们全都是，她们还都笑呵呵的，就你难伺候，哼！”

断月兀自怀念片刻，又继续，“其二便是，公可愿我髓教？”

也不知这姑娘究竟玩了多少时辰，衣轻尘只觉得整张脸都不似自己的了，夜萝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从一旁的黑衣人手中接过铜镜，照给衣轻尘看，“很好看呢，真的很好看，夜萝最想要这样的面了......”

断月了，夜萝便更加兴奋地将瓶盖打开，从里倒了些暗红的粉末，了一小撮，地朝衣轻尘角的伤里。

铜镜之中，少年原本俊逸风的面庞虽与原本相比无甚大的变化，可右角下却多了些赤红的血痕，伤仍在汩汩地冒着血珠，纵横错，竟是仿若一朵死地之，这衣轻尘曾在葬岗见过，很，很妖冶，可是开在人的面上，便不免生了一丝违和之。

衣轻尘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