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怪为什么还不去死啊？我要是像你这样早就死了呢。”

所有人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那些被她饮内的亡魂无时无刻不在质问着她，“为什么你复活了？我也可以复活吗？”

又是如何的狂喜，自己明明应当是死了的，就同一只游鱼般，在静而，冷而黑的中游动，面上有光，她却永远也游不上岸。

阿姊的后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穿着一黑衣，天师打扮，将一碗黑糊糊的药递到自己前，一字一句，“这是维系你活下去的力，你无须知晓它是以何提炼，只要喝下去，就能够获得保护你阿姊的力量......”

“杀了沉生......只要有他活着......阿姊的心结便永远无法释怀......”

“因为你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不......我想和阿姊一起活下去......”

那男人却只是捋着胡摇了摇，叹，“此若能纳更多，你便能活得更久，若是一滴都无法喝下，便也活不过此月。你想要留你阿姊一人在世上背负骂名，被人欺辱吗？她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本应是灵山的骄傲，位座仅在沉池之下，是会被万人捧在手心的明珠，却为刁蛮任的自己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夜萝也说不究竟是动还是心疼，只晓得她姊妹二人的命已是牵连在一块儿的了，任谁都无法再独活于世，其实这样也好的不是吗？

哪怕只是以邪术试验品这样的份活下去......

“你阿姊才不需要你，你就是个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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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执念便是保护断月。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再去考虑。

而下，就在面前，断月正在哭。似乎是为了沉生方才的举动而哭。

当成一纯粹的执念就好了。

后来，她就想明白了。

从那以后，恶鬼们的惨叫声再也不曾停歇，人类临死前的恐惧通过这些惨叫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夜萝，她从一开始的捂耳逃避，到如今的淡漠无视，心境起伏之大，没有人能够了解，包括断月。因为她们都听不见。

夜萝愣怔地望着面前那个凭空现的漆黑怪，她是在大火中被烧成焦炭的自己，心中封藏着无法弥散的怨气，她将焦枯的右掌伸，搭在了断月的背上，幸而断月并看不见她。

“他是你阿姊对灵山的最后一丝念想......”

自己一饮而尽，却只觉得胃里是的烧灼，耳畔是无数人嘶嚎的惨叫，涌回，吐了一地。

“毁了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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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死的？你知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喝......”

活着，就是活着啊。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