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娘不是第一个同衣轻尘说这番话的人，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想不大清了，便只笑，“我若说早年偷窃是不得已，一举成名是因误会，你可相信？”

思及此，朝雨地叹了气，在离衣轻尘稍远些的地方坐下，直勾勾地观察起衣轻尘。饶是衣轻尘再如何心大，被一个女如此骨地盯着，也会觉得浑不自在，再也无法继续静心躺着，坐直，无奈地告饶，“我的好，有甚话直说可否？你这般盯着，叫我如何睡得着？”

巧娘闻之轻叹，“我晓得的，所以才会将这些告知公你。可你说的这些，你信我信，渭城人信，皇族却不会信，天下人也不会信......你虽问心无愧，却还是要些什么自证清白为好。”

朝雨有些惊讶，“你都知了？”她私以为衣轻尘还不知皇族那边的态度，想要言提醒，看来是她多虑了，衣白雪边应当还藏着不少消息灵通之人，即便是这小小的渭城，也容不得她小觑。

衣轻尘思索片刻，一瞬福至心灵，仿佛懂了江止戈先前邀约自己赴往江陵的意图，“所以这事儿，巧娘你与江止戈说过吗？”巧娘摇了摇，“我虽与他相熟，却不至于什么都与他说，怎么了？”衣轻尘却是彻悟般地笑了两声，“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助我？巧娘你便未有想过，假若当真是我偷的鲛珠呢？”

巧娘闻言眨了眨，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信，为何不信？巧娘我混迹江湖那般久，什么样的成名方式没见过，说真的，公你这般成名，多少人艳羡不来，当属命好啊。”衣轻尘却觉得有些可笑，“命好吗......或许吧。”

巧娘却随意地摆了摆手，否认，“怎么说呢，这十年来你天天打我家门前走过，渭城中最惹的便属你了，追求的姑娘这般多，你却连人家的手都不敢握，哪像是故事里那什么风俊的白衣飞雪，若非你亲承认份，我都以为一切只是我的假想。说实话，你当初为何会选择偷窃为生呢？我觉得你本就不似个贼人。”

恍然想起临行前孙国师对自己说的话，“虽你家主向着他，可你终归与他并不相熟，当真能够确定他就未有觊觎鲛珠之心？这事儿牵连到你家主，若那衣白雪当真偷了，你家主作为担保之人必将受到无数非议，你也不想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吧？你莫这般看着我，我的立场是中立的，不过于好心，给你提个醒而已，若想看清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便是安安静静地从旁观察......”

“官差说老黄被召去了京城，是真是假啊？何事竟走的这般着急？连我们都未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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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却是无心作答，只摆了摆手，上了二楼，经过走，来到轩窗前，一个翻跃，腾空上翻，落到了求生堂的屋。这儿清静些，衣轻尘历来遇着烦心事都喜登风，这习惯哪怕失了忆，却仍被这幅躯好好保留着。他寻了远离街市那面躺下，抬盯着苍之上缓缓涌动的云神，一瞬有些不明白活下去的意义。

巧娘察觉衣轻尘的失落，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将屋门打开，领着二人下了楼，衣轻尘觉察时辰不早，意拜别，巧娘便又试图挽留二人吃午膳，衣轻尘考虑到昨夜与江止戈的约定，便婉言拒了。

二人便这般无言地走至求生堂，门的一刹，衣轻尘顾虑柳青的状况，迫自己摆张笑颜来，沉池见之略微垂了眸，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衣轻尘握的拳后又默默收回了似同情般的安话语，只向几位姨太们领了昨夜代好的药品，其中一位姨太，“也备好了，就在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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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池了，转问衣轻尘，“你要上来么？”衣轻尘婉拒，“我记着你从来不喜治病时有人在旁看闹，便算了吧。”沉池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去了二楼，几位姨太们见着沉池离去，纷纷围着衣轻尘问询，“那公是谁，公你的熟人吗？”

朝雨理所当然，“你睡你的，我看我的，你闭上当看不见我便好了，哪那么多废话？”

巧娘你是晓得的，这十年来我何尝离开过渭城半步，靠梦去偷吗？”

“......他的一举一动你都得好好记下，飞鸽传书回来。莫要叫朝廷失望。”

赴往求生堂的路上，衣轻尘一言不发，早先的好心情被巧娘的一番话所打破，沉池亦不愿声惊扰。

“公你昨夜来过这儿吗？可晓得我们家老黄去哪了？”

衣轻尘哼罢梦中的小曲，不不慢，“等你啊，我这几日要去江陵一遭，你也会跟着吧？”

“啧，你在这作甚？”朝雨找着衣轻尘时，他正似个无事人般枕臂卧于求生堂楼重重叠叠的藤萝之间，若非几位姨太告知衣轻尘离去的方向，恐她翻遍渭城都难寻着这人。衣轻尘闻声缓缓睁，似早便料想到了朝雨的会来，并未表现的如何震惊，反倒像是个久候赴约之人。朝雨扫视着衣轻尘周，片刻后，怒其不争，“你怎还能这般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