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城南，行人越少，路也越发清静。

满脑都是书中意漾的画面，越是想要忘掉，便越是记得清楚，最后书中二人的脸竟是变作了自己与沉池，衣轻尘惨叫一声，抱着脑袋贴墙蹲下，好半晌才平复了些。只是这样一闹，也失了继续闲逛的心情，便了一气，决定不再耽误时辰，直接发去城南。

临死前最后望中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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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的回忆到此为止，无论如何也回想不更为详尽的内容了。

逃跑。

阅读渭城雪

衣轻尘来到戏台跟前，目是清一的焦黑，损毁至这程度，一般很难再找到有用的线索了，便只在戏台周围晃了几圈，想要碰碰运气。不多时，果真在一栋未有完全烧毁的墙上发现了一个似云又似瞳的图案，衣轻尘当即便认了这图案的模样，他在渭城举办盗会的前夕见过一次。

如此寻了六七个队伍，方才了城南。

黑衣服的女人。

棺材。

他在空地上四顾片刻，确认周遭无人，借力跃上一栋楼，鸟瞰四方，不多时，便大致确认了戏台的方向。

一个昏暗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座漆黑的棺椁，棺椁上也绘着这样的图案......

衣轻尘不认得封上的字，随手翻了翻，结果只看了一，便面红耳赤地将书丢回了摊上，店家见状笑了两声，“想来公还是更喜女人些？我本以为下龙之风盛行，公又长得如厮风，当好这呢......”不待店家把话说完，衣轻尘已经逃得很远了。

只是这图案究竟代表了什么，衣轻尘却想不起来了。记忆并未完全恢复如他只隐约记得，他在很多年前，应也见过这个图案，似乎很重要......

待跨过运河上架起的长木桥，前的景便彻底不一样了。

因着屋舍被烧毁，有些楼已经坍了，衣轻尘走了好几条路，都被倒下的断残垣拦住了去路，无奈如他只得另取一策，听唢呐声的位置，只要找着送葬的队伍，便能寻得暂且通顺的路。

很重要......

尘走观看了看，偶尔也会挤人堆跟着这群人一块儿笑，打赏给这厮说书的两枚铜板，施舍给那厮乞儿一锭银，又逛去书摊前翻翻找找，本只想找本识字的书帖，店家瞧他打扮的像极了风公哥儿，生生给了他两本古怪的画本。

“咦？”后突然传来一女人的声音，衣轻尘回神望去，在废墟的尽瞧见了一抹熟的素白影，正是昨夜坐在客栈中哭哭啼啼的女人。

一座耸的石碑突然浮现在脑海中，那石碑上便绘着这样的图案......那座石碑似乎是在一座山谷中......

悬崖。

彼时她正挽着一个竹篮，篮内装了些白，又装了些纸钱，瞧见衣轻尘的影，有些惊疑，却也未有作怪，只垂着脑袋缓缓走至戏台前，从篮内随手抓起些祭奠之，扬漫天白雪，如此重复了几遍，方才又捂着睛啼哭起来。

风掠过，空气里夹带着淡淡的焦糊味，两三片冥币打着旋儿从前飞过，落运河之中，衣轻尘望着河面上那漂着的、满满的黄纸，倏地便冷静了。

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