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站着一个人。

待到雷鸣般的鼓掌声响起，衣轻尘方才意识到自己竟因一戏文伤了神，正要抬手一酸涩的睛，视线却停在了院落中一个不起的角落里。

两名孩童从始至终都没注意到后有人，被如此一惊，形不稳，看便要从树梢上坠下，衣轻尘也再顾不得去追真真，忙用脚背勾住枝，一个倒栽反挂，伸手抱住了两名孩童，他的力气并不很大，无法承受两名孩童的重量，便又松开脚背，顺势一个翻，从树上落下，单膝跪地，护得两名孩童周全。

真真伸手指着一旁的院落，“替一个朋友来探望旧友。”

衣轻尘意识到他正看着自己的后，便也顺着沉池的视线看去。

衣轻尘顿觉有理，好不容易提到心的好奇倏地散去，又开始纠结起究竟要问真真些什么，这时，沉池却突然声问，“你......”眉微蹙，“我们是否早先便见过？”

衣轻尘意识到真真可能知晓这个戏班的过往，忙追问，“你可认得先前那个被烧死的戏？”

便响起一阵拍手叫好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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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似有隐情

只有落叶簌簌，覆了满肩。

真真默了许久，因着兜帽遮掩的缘故，衣轻尘并不能看见此刻她面上的神情，好半晌，她方才淡淡，“你......就想问我这些？这问题，你只要随便找个戏班里的人问问不就行了？”

衣轻尘闻言竟是有一丝失望，无奈笑，“原来不是刻意来寻我的啊？”沉池上药的手顿了顿，未有多言。半晌，站起来，目光却突然变得凝重。

那人披着一黑底白梅刺绣的斗篷，兜帽将整张脸掩去，正倚着墙角，与影为一，待到戏文唱完，便要起离开。衣轻尘张去唤她的名号，却忘了自己正站在一树枝上，话一脱，便将面前的两名孩童吓了一。

衣轻尘转悠到了书院后边，在墙角边寻得了一株两人环抱的老榕树，下正有俩名孩童一前一后坐在枝上，看着院落里的闹。衣轻尘掂量了一番枝的承重，三两步利落上树，落脚轻巧，并未惊动两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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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半晌，衣轻尘方才声问，“你怎来此了？”

黄昏的残落在江陵小之上，着斗篷之人正静静地站在小中央，向晚凉风瑟瑟，卷一地落叶西去，千言万语凝于衣轻尘心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

衣轻尘被戏卓绝的演技和带着哭腔的啼唱所引，一颗心竟也随着故事的推忽上忽下，一直看到了故事的结局。那结局便是：戏终在天灾人祸的多重压力下病死陨，侧却无一人相伴，冰天雪地之中，盖在尸首上的风雪愈来愈厚，二三行人从她上踏过，竟也未有觉察。

一松手，两名孩童便跑远了，他站起来，膝盖却是一疼，赶忙伸手去扶树，勉稳住形。正准备松一气，后却突然伸来一双手，将自己带怀中。

幕布前的戏捂着心，朝天伸一只手，哀婉唱，“为何天意决绝如厮，不过昔年玩笑，竟成誓约，闹得个家破落，君却飞去，留我一人戚戚然......”

衣轻尘抬手拂去，视线投向院落中央的戏台，虽只是临时搭建，选用的却是上好的整木料，幕布上绘着浮世绘风的海浪与船只，两三闪雷席卷海面，天空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似有什么灾祸，即将从天而降。

衣轻尘转过，发觉沉池竟不知何时来了此地，一时有些讶异，“你不是在县衙么？怎找来的？”沉池蹲下来，将衣轻尘受伤那边的挽起，上了些药粉，“县衙那的事结束了，顺回客栈，恰经过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