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生很快便将状态调整回来，与衣轻尘继续方才的话题，“因为爆炸产生的震动，很多人都从里逃去了，我们为了避免被人群挤走，等到人群散尽才赶到了太医院，然后就看到很多穿着黑衣的人集中在那个院墙附近，你和大师兄都被人背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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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生顿了顿，尴尬笑，“那个......衣公，我们要不先把上一个话题说完再说别的？”衣轻尘直勾勾地盯着沉生的睛，沉默不言，直将沉生看得心虚不已，无奈坦白，“那个，公，你现在满是伤，就算晓得了大师兄如何，也什么都不了啊......下最需静养，问多了反倒了自己的心神，是吧......你看我现在的模样，没哭对吧？那大师兄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你便莫问了。”

说到这里，衣轻尘方才意识到自己从苏醒开始便觉得不妥的地方，那便是沉池未有第一时间来看自己的伤势，若换作往常，他定是会一直陪在自己床前的，哪怕不在床前，也定会在自己醒后不多时赶来，可一想到沉池所受的伤比自己要严重很多，衣轻尘便不由得心中一凛，问沉生，“木呢？”

回去渭城的路上，沉依、沉生与如会自请与衣轻尘同车，并照顾近似于废人的衣轻尘，而衣轻尘也未再多问什么，只安安静静地养伤，并坦然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

朝雨闻言愣了愣，疑惑，“灵山那些人都没告诉你？”衣轻尘摇了摇，朝雨若有所思地用铁鞭托着下颌，喃喃，“一死一伤......”

尴尬笑，“公你突然打岔说这作甚，我们继续说正事，说正事......”果然还是持逃避态度的，衣轻尘在心底里默默地叹了一气，也不再勉沉生回答，毕竟自己若是换到他的立场上，恐怕会更加弱吧。

沉生却突然意识到什么，顿了片刻，生地转移话题，“因为这件事，陛下的死被公之于众，下帝位空缺，储君未立，虽月家看好长公主，长公主也确实才貌双全，有谋虑，有担当，但毕竟骨摆在这儿，其它皇公主似很不满。加之中党派林立，利益牵扯颇多，恐是要争上一阵，长公主不想将我等牵连其中，便盘算着三日后送我们回渭城去。”

沉生突然站起，双手握拳，面纠结，“有些事下当真说不得，我和阿依讨论后一致得的结论是让公你下好生静养，等你伤好了再一并告诉你，所以的细节当真无可奉告......”又不敢直面衣轻尘那绝望的神，便匆匆离了房间，空留衣轻尘一人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衣轻尘则躺在架上，迷茫地望了望苍白的天空，其实也算不上多残忍，这几日里他躺在床上，将昏迷前的一系列遭遇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确定了在当时状况下，慕容千必死无疑，是连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的结果，不过幸而沉池无事，他还活着，自己还不至于一无所有。

衣轻尘了，表示理解，也不想再追问尸首数量上的问题，反正沉生肯定不会直接坦白的。

回到渭城时，衣轻尘从城门守卫的对话中得知，渭城的驻守权与大军的指挥权已被尽数到了那位独孤先生手中。衣轻尘获悉这些，再一次确认了慕容千的死亡，却也并未再有什么大的反应。

三日后，衣轻尘被人抬上了返回渭城的车，这是他自苏醒后第一次离开那个房间，长公主与朝雨都在车队旁候着，经过长公主侧时，衣轻尘与她了声谢，长公主只轻笑着颔首，而经过朝雨时，衣轻尘却问，“朝雨姑娘，你可知木和小千怎样了？”

衣轻尘闻言突然睁大了睛，回想起方才那个梦境，声音略有些颤抖，“可是小千不是去追他了吗......小千呢？”

却当即被长公主呵止，“小昭！让衣公好生静养。”

沉生便又，“国师的真实份已被昭告天下，确为髓教中护法，但是哪一位便不得而知了。而且，最后没能抓住......”

沉生回忆，“我们从那间院里一共搜来二十二尸首，跟人数有差距......”

朝雨撇了撇嘴，转离开去别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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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眨了眨，长长地叹了一声，果真不再继续追问，“不好意思，你继续先前的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