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不大明白真真究竟在说什么，却很好奇她为何时隔多日竟又现在自己的梦里，是以问，“真真姑娘，你怎又来了？”

独孤先生不言，但听衣轻尘一人在那儿说，“愈是靠近南疆，我便觉得脚步愈是虚浮，时常魂不守舍......这里终归有一半的魂不是我的，我若是死了，这一半的魂便会回到他内吧？”

将碗中的银耳羹和着蜂喝下，甜味尚且残留尖，心底却说不清楚究竟是何滋味，独孤先生见他这般情态，便问，“公还有什么想问的？”

衣轻尘闻言讪笑两声，“先生说笑了，其实我也怕死的，不过既然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便只能想方设法说服自己了。”

“还有，我之所以今夜偏来见先生你，其实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先生，希望先生能够赐教。”

衣轻尘回过神来，与之，“今夜我想去村中一趟。”

独孤先生闻言默了默，转而笑，“虽然哪日看不来，可见你眉间印堂死气凝重，怕是快了。”

衣轻尘倒不确定是不是尸气，只是觉得村里得很，自髓教动用邪术以后，天际已许久不见日了，没了日，喜的植便会疯狂生长，残破老屋中总能寻得斑斑青苔，而彩竹的姑姑家更是得有些异常。

衣轻尘了一气，平复心绪，好半晌，方才声问，“先生你先前在渭城时便说过命报的事，其实我是相信的，因为在这之前，真真也说过我上死气很重，而且近来，似乎越来越容易累......先生，你能看我的死期吗？”

有大风起，静海掀起涟漪，涟漪从脚底经过，衣轻尘有些难以站稳，真真低看了看海面，淡淡，“公的心，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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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闻言，无奈地叹了一气，“渭城见了那独孤先生后，与他了笔易，我去替他寻一事的下落，他暂替我护着你们，如今东西寻得，我便回来找他，路过时见你梦，便先来看上一看......”

衣轻尘闻言愣了愣，似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儿是我心底的幻象？”

再睁时，久违的无量静海现在面前，熏风照面，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香，真真便站在那儿，半张脸被斗篷掩去，神情不明，“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样......”

独孤先生没有回答，只，“若无事，在下便先回去歇着了。”衣轻尘起将独孤先生送帐外，若有所思地将后者的背影盯了半晌，只觉得玄而又玄，这人似什么都知，却又什么都不肯说，也不知究竟是真明白呢，还是份使然，不明白也得装明白。

独孤先生却觉得有些好笑，“距离死期尚有些时日，公你倒像是已经准备好躺棺材里的人了。”

回去同他好好歉的，可又觉得以此为契机，将麻烦带离他边，倒也好。”

衣轻尘舒了一气，“那便好。”

待到独孤先生的影消失在视野里，衣轻尘方才转回了帐，脱去上衣，用将拭净，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这才躺回榻上，为后半夜的计划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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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先生浅笑，“请问。”

独孤先生了，“照理来说是会这样。”

思及此，衣轻尘忍不住自问了一句，“这村究竟怎么回事？”

独孤先生闻言轻笑，似早已料到，“看来衣公也察觉到村中的尸气了？”

衣轻尘竟是释然地笑，“此行果然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