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池没有说话，衣轻尘不甘示弱地与之对视片刻，最后谁也未再理会彼此，生生拖延了一夜，直到退无可退，衣轻尘方才不顾一切，毅然决然地从草丛中站起，去引那些追兵的注意力，当时他本以为沉池会领着其他人沿另一条路离开，不想沉池最后竟是跟了上来，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衣轻尘问沉池，“如若一起对付，你有击败他的法吗？”

沉生却惊恐，“才不是，你见过如会包的这么平整过？她哪次包的不是粽？这是大师兄包的！”

沉生答，“我听其他人说，好像......是因为灵山损失太严重，再损失不得人手，所以虞帅便找来旁的世家宗门的长老们商讨了一下，决定由各派派一到两名人手，灵山则不必再人了。”

地躺在榻上，浑上下只要是暴在外的肤皆被纱布缠着，只一双睛，两个鼻孔，一张嘴，衣轻尘只稍这么一看，便晓得这多半是如会的手笔。

衣轻尘的笑意僵在脸上，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

衣轻尘面不解，“寻我作甚？”

衣轻尘觉之有理，坐在床榻旁的凳上思索着接下来的盘算，计划尚未成型，帐帘方向却传来如会惊喜的叫唤，“衣公！你回来了啊，你昨夜去哪儿了？可叫我好找！”

被沉生如此提醒，衣轻尘方才恍然记起十年前的那一件事，当时几人已经成功潜髓教的营地，自己也拿到了鲛珠，正被当时的护法不灭天追杀，几人为求脱困，绞尽脑，最后自己与沉池的意见现了分歧，自己当时是想替几人牵制住不灭天的，沉池却希望几人合力对付不灭天，当时几人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内伤，逃跑尚且费力，更不提对付当时正在全盛时期的不灭天。

衣轻尘了然地了，思索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古老人尚且神志不清，你们准备寻谁来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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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生气......”衣轻尘无奈地叹了气，替沉生将上的纱布松了松，一面松一面问，“你受了这般重的伤，林探路的事怎办？”

衣轻尘又问，“你们上次探路探到哪儿了？”

衣轻尘觉得好笑，走得近了些，问，“如会的吧？”

其实自己也是在数月前，才从沉池的日记中得知，当时沉池其实是有盘算的，但他计划的本意是牺牲他与沉生拖延时间，然后安排自己将鲛珠护送回去，如此想来，幸而自己先沉池一步动作，否则那时候牺牲的便是他与沉生了吧？

不待如会回答，沉生却抢先一步追问，“公你昨夜没回来？去哪儿了？”

沉生的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好半晌，方才有些无奈，“多少年没见你们这般吵过了......我记得上一次，是在负雪崖下？”

沉生一见着衣轻尘，便从咙中挤哀嚎，“衣公，你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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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生摇了摇，“这我便不清楚了，应当目前还没决人选。毕竟里那般危险，又有阿古老人重伤先例在此，估摸着也没什么人敢接这活计了，真要有的话，也只能是重金之下勇夫了吧？”

沉生哭丧，“怎不会！公，你同大师兄究竟是怎一回事？他昨儿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我问了阿依，好像是你们吵架了？公你素来好脾气，多半是大师兄又了甚错事，可你又不似会斤斤计较的人，这次怎会这般生气？”

沉生回想，“至少前半日还是安全的，怎么着也探了一两里路吧，地图已经给虞帅了，也没法给公你看。”

衣轻尘闻言思索，“去寻副帅商讨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