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想到这些，只觉得下这般境地，说什么“悔不当初”之类的都已经迟了，自己果真是造了一个罪不可赦的孽啊。

他本以为以沉池的脾，会较慕容千看开很多，毕竟先前看起来，他似乎确也没有对自己表现多么烈的执念，可如今想来，从他宁可剖魂、舍弃灵山那时起，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衣轻尘以为沉池是要那档事，只想着随他兴便好，遂也没有反抗，不曾想等了许久，却没有等来旁的动作，反倒是搂着自己的力越来越重，重到有一要生生勒死自己的意味。

衣轻尘一面盯着帐，一面腾手去抚着沉池的后背，浅笑，“你在发抖？不会哭了吧？我记忆里的沉池可是一个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天塌下来都能沉着应对的木脸啊......”

衣轻尘有些震惊，疑惑，“你是不是错立场了？难不是你该生气么？”

池给知晓了，还要继续保持先前的距离么？

沉池摇了摇，眸黯然，“都是我的错......所以你还要走么？”

衣轻尘却被沉池如厮想法给吓了一，“可......”

这个疯并不是神志不清的疯，而是一执念，衣轻尘起初只在慕容千上觉察过，觉得自己愧对于这个孩，因为负雪崖上的一跃，造就了这个孩为自己复仇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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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无奈地叹了一气，沉池这样的反应，其实应该是生气了吧，毕竟自己先前自以为是地疏远了他那般久，也不知究竟怎样才能让他消气。便也没有挣扎，一路乖巧地跟着沉池回了帐，方一屋，明明只是一日未归，却莫名觉得帐内弥漫着一十分怀念的药香，明明平素都没有这般郁的。

沉池闻言反钳住衣轻尘的手腕，气力之大，令衣轻尘不自觉倒了一凉气，可碍于旁有人，他也只得憋着，便听沉池语气淡淡地，一遍又一遍地在侧重复，“......绝对不会让你一人赴死，我们在渭城时便说好的。”

衣轻尘心下也是万分纠结，“其实彩竹那事，我并没有多生气，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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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池瞥了衣轻尘两，又，“先前怀疑你与彩竹走得太近，确是我的不是，明明是这等要关，我却总想着这些幼齿的事。抱歉，以后我不会再这般吃味了。”

沉池没有回应，衣轻尘无奈地叹了一声，继续安抚，“我以后不会再多余的事了，什么也不会瞒着你了，这样可好？”见沉池似有要撑起的打算，便抬手去托住沉池的脸颊两侧，将之捧到前，与之对望。

苦笑着摇了摇，伸手攀上沉池握的拳，安抚，“那你可得跟些，毕竟我这个人，见着危险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你们，这病跟了我二十多年，改不了了......”

沉池他，其实和小千一样，都被十年前的自己给疯了。

沉池淡淡，“如若赴死，我陪着你一便是。只要能在你侧，往后怎样都好......”

沉池打断他，“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付再大代价也不会，你若赴死，我便陪你一死，我若还活着，便绝不会放你一人在界。我绝对不会......让十年前那件事再发生......”末了，语气竟是有些恨意，连带着左手也握成拳，衣轻尘默默地听着沉池的话，静静地盯着他的拳，恍然间似乎有些明白了。

尚沉浸在回味中，便忽而一轻，整个人被沉池丢到了榻上，也幸而榻上铺着的锦被够厚，自己方才没有磕着肩膀和腰，接着沉池整个人便压了上来。

他并不是不悔恨、不执念，而是藏得太，到连自己都没能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