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轻笑了声，“可我又能如何断言，这不是髓教为了骗我等撤兵的缓兵之计？”

若是换以前，衣轻尘大概会认同断月的想法，合着奉劝众人离开，可是今日不同往常，哪怕是真的赴死，他也必须走到忘情里，将那人给换来，是以默默地叹了气，质问断月，“究竟是何，竟能让断月姑娘说‘超脱了人力’这样的话来？在场这般多人，不若详细地说来，也让我们品一品真假？”

衣轻尘心下骇然，可是如此一来，他便更要带着沉池一起离开了。

“不会吧，她就是‘济世天女’？我弟弟的命还是她救回来的，这......这下教我该如何下得去手啊？”

又候了一炷香时辰，仍旧没有人声阻拦，衣轻尘无奈地叹了一气，声问断月，“所以断月姑娘今日到此是为何事？为离恨护法，面对南行军，不仅不逃不战，反倒在此谈笑生风，又是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又朝四周看了看，“令妹夜萝姑娘呢？为何没有一同跟来？”

断月愣了愣，攥衣角，纠结，“这......我确拿不证据来，可我只能告诉你们，国师已经叛离了髓教，绝弦谷中的所有机关都是他的杰作，当初建造各个殿时，他曾将整片山谷翻了个底朝天，究竟在哪些地方布置了陷阱，又在哪儿安置了□□，这些是连长都不知情的盲区......否则你们以为护法们为何要逃？因为惧怕你们这些少的可怜的兵力吗？因为我们知，再过不久，如果国师拿不到起死回生之法的话，便会移平整座山谷，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人群之中，这类声音此起彼伏，就似往池中投了一颗石，涟漪越泛越大，衣轻尘默默地听了片刻，只觉得必须要有人面截住这个话匣了，否则这样下去，推倒各座殿所煽动的士气定是会大打折扣的。

幡然醒悟。

衣轻尘苦笑了一阵，心中却仍无比纠结。

断月摇了摇，“听我一句劝，若是去了，你们恐都难以活着离开，这里的东西已经超脱了人类可以应付的范围了，去便是送死......”

虞暮闻言，亦是默了，神复杂地看向断月，等候着后者的回答，断月无奈地笑了笑，同衣轻尘行了一礼，语气极为温和地说，“我来此，是想劝诸位退兵的，莫要再靠近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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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月盯着衣轻尘的双，定，“且不说旁的，便是那护着忘情的阵法，连九曲与夜萝他们连带着几千尸人一起手都无法伤及一丝一毫，你们又能有更好的法吗？纵使公你想救大师兄，也不能盲目送死啊。”

一番话将众人拉回了现实，往日恩情又如何比得过今日立场？

若是再无人面的话，自己便不得不这个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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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衣轻尘还以为断月是想拖延时辰，可当断月说最后一句话时，衣轻尘方才断言断月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不希望众人送死，毕竟敢将“超人类可以应付的范围”这句话说给众人听，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吃，原来便是她吗？”

众人一阵唏嘘，虞暮亦是觉得有些荒唐，“沉月姑娘是在开玩笑么？”

正想继续开质问断月，可就在与之对视的一刹那，断月苦涩哀求的神情落衣轻尘底，霎时间心一凉，似有一滴不知从何而来的滴，滴在了原本已然死寂的无量静海上，惊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