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言语寥寥，模样冷淡，仍不掩他半面侧脸如工笔细描来的秀如画。

破军瞥一卫珩：“你信得过他，我也直说。和七杀确有联系，初造，与两百年前相较如何谁也不清楚。他拎得清此事厉害，不敢在大量投放一试效用。凡间，尤其是晋国，可遭了殃。”

舒遥撩动了一下。

但这情况之下，他只能谢。

舒遥突然明白破军为何会选中这个人戏。

他前一刻还是个风轻薄的纨绔，后一刻就有了风霜洗练的变不惊：“你和七杀，都是我的朋友。”

“但你既然有灭门血仇，我肯定得和你说。”

舒遥静静等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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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对不起朋友，不是怕他七杀。”

等少年离开，红鸾天姚知情识趣将空间留给三人，破军挥袖设下重重阵法隔断神识。

他：“谢谢。”

能让舒遥此时涉险到域长安城，不惜将自己暴在七杀目光所及之下，必然是很重要的事情。

舒遥说：“灭门血仇，你说重不重要？”

天姚侧婀娜行一礼，柔声：“万不敢当。”

他不是喜谢的人。

破军不答反问：“很重要？”

天姚知自己不过是沾旁边舒遥的光方得破军一声歉，又哪里敢理所当然应下？

连戏的人模样都要合他味，果然很破军。

到红鸾和少年手中，歉然：“天姚姑娘，我不得已使了些手段，万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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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遥指尖恰恰卡在折扇镂空之上。

舒遥再次：“多谢。”

“不必谢。”破军角一翘，笑意似明光将刚刚的沧桑外壳敲个粉碎，慢条斯理，“方才的四十万灵石，当成负荆请罪。现在的消息，就作寒声寂影下的一个来回。”

能到三十二域域主之位的哪个没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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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叹了一气。

没看见原本坐在这席上的少年破军连一个神也懒得抛过去？

破军没有说话。

他饶有兴致将宽袖弯起两折：“啧，贪狼的寒声寂影，七杀的七杀朝斗剑，杀破狼三使，谁怕过谁？谁低过谁一？”

杀破狼三使更是其中楚翘。

两人对视，同声笑了起来。

少年接过储袋，当即欠首一句：“打扰，告退。”

卫珩视若不见，不动如山。

舒遥：“这是我信得过的朋友，你不用，正好你在，我有事情要问你。”

破军脸上玩世不恭的轻鄙神一消失。

“你若想一探情况，去那不错。”

这个动作由他来，有剑鞘的肃重：“之事，你知多少？”

万川和说的是真话。

好在两个是真朋友。

但他依然展眉笑：“你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北斗宗时，万川和曾劝他回域，说是有他和破军在，不会有事。

假使他真去破军那儿，破军不惜和七杀对上，也会全力护住他周全。

他活了三百年，朋友只凄凄惨惨的有两个，一个是万川和，另一个是破军。

“我知。”

同时不忘以神暗示卫珩他的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