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那些东西总是跟在他后，他醒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但睡着了的时候不行，有时候他清醒了还能听见自己凝滞在空气里的声音，像个心愿未了的厉鬼，盘旋在他，尖啸着要撕裂一切。

“我觉得我好了，”他和小哑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居新在黑暗里凝视他的脸，他不必看，也知蔡居诚里渗的泪正蜿蜒崎岖地落下，如同丑陋的伤疤般爬了满脸。

他还是噩梦，每个梦从大狱栏杆旁开始，他呼急促，想要伸手推开旁边极压迫的空气。他刚刚抬起手来，就会被另一个同床人轻轻揽住拍醒。

虽然在牢里耗了三个月，损毁的元气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全的。但他能觉到他最近有些力气了，虽然零零总总才被救来半个多月，那与日俱增的安心却无法骗他自己。

这里没有日月，蔡居诚也不知时间，不过某一日他正坐在桌边发呆的时候突然觉得他竟然在期待。

蔡居诚觉得自己越发好了。

你以后要早些来，”蔡居诚明显半只脚已经走去与周公相会了，“我等你来了再睡。”

阅读（楚留香手游同人）【邱蔡】平旦灯[page]

他隐隐有预，他不知困扰蔡居诚最的到底是什么，但他知这很有可能让他永远也好不起来。

邱居新觉得不怎么样。

那小哑以为他要什么，转过牵着他的手无声地问他。

人便是这样的东西，他今日拽着那个人衣袖的时候觉得有些好笑，只要能稍微得到一照顾安，能从什么地方得到一些与，自己便控制不住地贴了上去，像赤足走上雪峰的行者，每一丝意都是维持他生命的无上法门。

他也阖上了睛。

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让他舒服了不少，他能安心睡，因为知有人能把他从那梦魇里拽来。

彼时彼刻他无法回溯，至少此时此刻他还能一陪。

蔡居诚不知，昨日晚上他在被邱居新叫醒之前的模样能吓死武当山上的任何一个刚门的弟。他昨晚不知被什么了梦，开始只是颤抖，后来便絮絮叨叨地说话，说些什么“不，不，你们要什么”之类破碎的词，然后拼命地把自己得贴着墙边为止。

最开始的那几日他曾日日都把那些幻梦记得一清二楚，闭着睛是黑睁着睛也是黑，他便在那两片浅不一的黑中彷徨失措，徘徊着寻一个听不见那些人说话，看不见那来去的颅手指的地方。

并不痛，也并非无法挣扎的力，那个人会稍微拍拍他的后背，等他安静下来，燥时为他递上一杯茶。

只要能醒来便好，蔡居诚捡回来这条命，要求自然低了不少。

第11章

小哑师弟走房间的声音能唤醒他，不知不觉他已经变成了黑暗与黎明界的灯光，朦胧隐约，却能告诉他许是半刻后，许是一刻后，他便能从魇中醒来。

他有分不清楚什么是睡着什么是清醒，只有那个小哑从未过梦，虽他平日里睁着睛的黑暗里也能看见一片红红白白光怪陆离，但如果旁边有个人的话那便应当是真实了。

这里面隐着万千话没有说来，而邱居新只是摸了摸他的发，然后弹剑气熄灭了烛火。

他会睁开睛一两秒，黑暗，全都是模糊的黑暗，他茫然而恐惧，有人在他边如此之近的地方使他肌张，但那个人很快就会去拉他的手，任由他发抖瑟缩，也要握住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