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金属屏的细细笔尖快速划过手机屏幕，内容则大致包了财务报表和合同之类的东西，还时不时留下一连串夹杂分回复下属邮件的字迹。

只是看男人在应对蒋博士的时候明显就是十分游刃有余的样，想来也用不着旁人在这时候随便掺和这件事。

远，有海浪声若隐若现传来，还有船的声音，相较之下，这两人再次相遇于舟山的夜，竟如此地沉默，沉默到简直不可思议。

成年男人对自己下所掌控把握的一切始终都是一副成熟自如且极有计划的样。

“……”

尤其是杭州港，军用，这几个怎么听，怎么都是个大坑的词想来要让他继续装聋作哑也不太容易。

而此刻这大晚上的，立山码公路上只剩下那刮不完的海风。

因此，接下来，大半夜几个人一块挤在一辆蒋新文那辆破轿车上回嵊泗的路上。

所以即便当下就想用力地甩开这人的手，这位脾气向来古怪的老博士也没有当众在医院对着其他人里发作，而是先压下心里的慌张，就这么难掩有些情绪和大伙一起开车回县城去了。

但以梁声个人这段时间对蒋新文的了解，这位上了岁数的老博士在个人船厂的事情上明显乐意付的心力更多，对于外界的事，他向来是一万个不乐意买账，更不愿意一把年纪了还跑到家乡以外的地方去。

一副压不认识的样就这么坐在车上的一前一后，甚至之后到县城下车的时候，他们俩都没主动在外人面前再说过一句话。

这是上车前男人唯一开带到他的一句话，对此，坐在后车窗边上，看着梁大老板在那儿很熟练地装不认识的梁声什么也没说。

“年轻人就坐后面吧，前排我和蒋博士来坐。”

他的穿着还是那么简单平常，除了细瘦到能看到血的单边手腕上带着只不算昂贵的表，显现来的成熟气度与其说是多年积攒的财富所带来的，更像是个人阅历的增加所造就的。

这一切，落在一旁暂时没吭声的梁声中，瞬间也明白了有个人明明一天到晚这么忙，为什么又会从香港来了这遥远的舟山来的原因。

再加上龙江飞腾这么个如雷贯耳，一说来也能直接吓退大多数人的额资本的名字。

“……最早的一件衣裳，最早的一片呼唤，

但这番话在冷不丁被逮了个正着的蒋新文自己看来，却是千躲万躲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这帮人给亲自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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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呆在温州两三天，死活不敢提前回来的他甚至脸就难看了起来，原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事给成功地推了而勉松了气的心情也是瞬间给沉了下来。

关于今晚他们再相遇的事，以及梁声对自己人生选择，对清华分那件事上恶劣后果本该产生的一些分歧，对方都没有再多过问一句。

——原来竟还是关于那条神秘的‘龙号’，关于那艘所有人仿佛冥冥中都在围绕起展开，他却至今没见过全貌的军用船上的问题。

这今晚到目前为止，其实都在各忙各的两兄弟也没有打破先前在医院时给对方的那场‘规则’。 [page]

“……”

他的余光能撇到上车后，对方一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都在用屏笔对着自己手机上的工作邮箱快速浏览着什么东西。

梁生的介绍刻意先隐去了自己的真实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