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一个故乡，最早的一件往事，是太平洋的风徐徐来……”1

老式车载电台里，一位台湾老者所唱的宝岛民谣若有若无传来，在这样的气氛中，他们这一行就这样一块先回了嵊泗县城。

男人半上就自己主动下了车，说是今晚先回那位大哥家拿自己的东西，明天再来厂里找蒋新文谈事，蒋博士对此死死皱着眉没吭声，但似乎也清楚这事躲不过去了。

留下还在车上梁声亲看着他一直走远，心里不知为什么想起他小时候。

如果是他小时候，这时候他一定会跟着蹦下车，然后什么也不用说就牵住那个比他好多好多的人的手，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傻闹着一起回家。

可是他已经不是小孩了，那个人的肩膀上也有着自己的职责所在。

因此直到那个小的看不见的影都在县城的小路上不见了之后，最终什么话也没说的梁声这才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

这一晚，嵊泗的小县城里依旧一切如往常。

除了船厂门门卫养的那条小黄狗偶尔吠两声，天阶夜，凉淡，还没消去的暑气卷着海边的也冲沸了每个人心的某顾虑。

大半夜的，梁声了厂，一下了车首先就想借着楼下的大灯泡的光，再往自己的那间实习生宿舍那边走。

但他这才刚抬脚，似乎没打算让他就这么直接回去睡大觉的蒋新文就从后声叫住了他。

闻声，不明白都这么晚了，蒋新文找自己还有什么事。

梁声赶停下转看了他一，却见那形瘦小，总伴着张脸的中年人抬手就先把后车厢里的大手电筒拿来开着对着小场，又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后，两人这才在亮着厂房灯的楼底下就坐一会儿。

“在这儿坐会儿，过会儿咱爷俩再去堂炒两个，下碗面吃，大小伙饿着肚回去睡怎么睡得着。”

“……嗯。”

没想到蒋新文叫住他就是为了这事，梁声起初有意外，之后明白他是好心却还是了答应了，而既然都坐下了，这一场半夜三更的谈话也在所难免了。

“你来嵊泗都一个月了，也没见你联系过你家里人，没准备和家里说说你现在的情况，还有学校那边的事情？”

蒋新文问。

“没告诉，但他现在也差不多都知了。”

联系了下今晚的实际情况，并不打算透太多的梁声也这么回答。

“嗯？既然家里人知了，那就没因为学校那边的分批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