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地，寸草不留。

兴许是不小心撞到了衣橱的一个小角落，发了不大不小的声响。外面的两人的动作一滞，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从女人上下来，便要来打开衣橱。

后面的事情就像快动作一般，变成了黑白的画面。他再醒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就好像一阵龙卷风从他的世界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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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橱被打开了，光线争先恐后地涌来，他几乎不能睁。

他本来以为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可是生活用事实告诉了你，别天真了，它还可以更坏一。

可是他的父亲下一刻面上挣扎了一瞬，就随手抓起旁边木桌上的一个瓶要朝他砸来，面狠，毫不留情！那个女人在后面冷看着，拿床单裹了裹。

他被完全暴在了空气当中，暴在了父亲与那个女人面前。他看见了面惊愕赤的父亲，当然还有那个女人。他突然觉得恶心。又有一奇异的委屈。……他终归还是一个小孩。

佩恩看着外面已经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还有女暧昧的□□，他几乎是发狠一般地看着，不给自己留下最后一退路。你记住！佩恩·索萨！你的父亲背叛了你的母亲！背叛了你的祖国！你不能找理由来原谅他！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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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的泪本抑制不住……他觉得心里有什么角落空了一块，兴许将来会填补上，兴许……

画面一转。

——嫌隙已生。就算后来伊莎明白了，长大了，向他歉了，可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母亲为了救他失手杀了父亲，因为没有能证明父亲叛国的证据，母亲被送上了法。

了。长大地如此迅速，代价如此惨痛。

瓶没有打中他，他的父亲立重重地向他掷了一个木雕。实木的，很重。打在额角，也很痛。

妈妈被决了。

佩恩觉时间好像变得漫长，男人的动作好像变成慢动作，他的心里一片空茫，好像一刹之间心中的草原青草枯萎，变成荒原，然后又长了许多荒草。他用尽全力气要逃开，却好像避无可避。就是在那一瞬，父亲的面容在他面前快速模糊，迷糊，终于再也不能看清晰。再也、再也不会清晰。

没有听见她留给他的只言片语。

有血从他的额汩汩下，佩恩的意识几乎模糊。他要死了吗？到底他没有想到，父亲，不，这个男人能这般狠心。隐隐约约间，他听见门开的声音，他用了这辈最大的力气大声叫喊：“救命！”

——因为在当时，男是能有情妇的。

甚至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妈妈的手抚他发的温柔，还带着鲜活的气，活跃在他的记忆里。可是怎么办，他的记忆那般地痛苦，他不想回想了…………

决了……

伊莎哭着说：“是你，都是你！如果你什么都不知，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她哭的直打嗝，哭了面容。她哭着跑走了，曾经他送给她的小布熊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她跑得越来越远，就好像再也不会回来。

永远、永远也不能填补上了。

佩恩被发现了。

父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