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端正，没有任何逾越的瓜葛，从始至终，看不开、追不上的只有他自己。

是他跟不上萧纵的步伐，也是他不够定大，他理解不了萧纵的心和血，也承受不住惨烈严酷的战场。

温杳妄想过，只要足够努力，有朝一日他也能像叶宸那样跟萧纵肩并肩的冲上前线，替萧纵佯攻或是断后，可这只是妄想。

他为医者，见不得死伤，每逢战后，萧纵满血污朝他走来，他的第一个念都是赶逃开。

他喜萧纵的张扬和活力，也喜萧纵银甲长枪的英武，但他跨不过这坎。

他是个在海里看见狼吃鹿都会哭的柔，四年的时间耗空了他的一切，也让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他不成叶宸，更不成萧纵喜的人。

温杳醒时已是夜，他又梦到了自己满手血污的模样。

尸骸遍地的战场，血模糊的伤兵营，他跌坐在血之中，看着一个又一个伤兵在挣扎中慢慢死去。

冷汗直接透了衣领，温杳是惊醒的，和以往一样，他没有惊叫声，只是打了个很剧烈的激灵。

“别，别动，是我，先生，你先别动，我扶你。”

低沉温柔的字句让人心尖发，温杳昏昏沉沉的借力起，守在床边的燕崇自后环着他的腰给他了回人形靠垫，待他靠稳之后，燕崇还伸手来帮他蹭了蹭额角的冷汗。

过于亲密的动作让温杳有些茫然，他抬手推了推燕崇的小臂，想让燕崇先放开他，可脱力一般的眩随之而来，他稍一动作便觉力不从心，浑上下只有被燕崇护住的小腹那儿还算无恙。

温杳总不会迟钝到这地步，腹间异样的觉坐实了一切，他不可置信的侧看向燕崇，睁圆的睛像极了单纯又傻气的小鹿。

“我请大夫们都看过了……确实是有了。”

燕崇耳发红，但还是能把话说利索，他欠将温杳环得更了一些，朗刚毅的眉间有些柔的不像话。

“我之前，咳，先生，我之前一次也没有过，所以可能比较……大，大夫也说这个实在是太……”

燕崇心里没有多少底，他喜温杳这温温柔柔的地坤，但他还是看重温杳的意愿。

他不希望自己变成那仗着征去掌控恋人的杂碎，所以平心而论，他一直想跟温杳慢慢来。

“我不你，但是你不好，就算不想，也得再等一等。”

燕崇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颔首轻轻蹭了蹭温杳的发，完全没有刚刚得知那会的狂喜模样。

“先生，你不要有顾虑，我——”

“等…等等……你说我，可是我……你……我不是……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