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零散，有战力的锐都被牵制分割在不同的城池，燕崇与柳昊分别带了上下路的人手，柳昊一如既往的靠着人命来换战机，而燕崇却整整两月兵不动，死守苍山洱海的千岩关。

冬日落雪的时候，柳昊用一场惨胜保全了金镇，他带着染血的战功回到落雁城，满心记挂着年底升阶的事情。

他意气风发的背着刀刃步正气厅，与他肩而过的同袍都对他敬意有加，但就在他准备从谢渊手中接过代表势力主的兵符的时候，气吁吁的信使近乎喜极而泣的推开大门闯了来。

燕崇在那个冬日守下了千岩关，拿回了失陷已久的大理山城，整个下路军中的死伤合计不足百人，且大多是可以治好的轻伤。

冬日过后，柳昊的确如愿成为了浩气盟中炙手可的势力主之一，但他再也不是人前人后的焦了。

备受期望的人变成了燕崇，力挽狂澜的人也变成了燕崇。

柳昊始终不明白燕崇的战法，他一度觉得追随燕崇的人都是胆小如鼠的孬，贪生怕死苟且度日的人本不跟这片江湖挂上关系。

由冬，浩气盟与恶人谷又陆陆续续的手了几次，柳昊渐渐发现追随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少，燕崇明面上并没有拉帮结派，但盟里却有越来越多的人主动选择去燕崇军中，就连几个势力尚可的帮会也开始主动为燕崇所用。

夏日过半，柳昊得到了盟以来最好的一次机会，燕崇将下路的阵线推过苍山洱海，打了恶人谷对攻主权的掌控，他便借着换防的理由带兵驻扎到了燕崇所在的下路伺机而动。

彼时谢濯还没有完全尚未掌权，久攻不下的局面让恶人谷的诸位势力主们生了嫌隙，盛夏时分恶人谷中爆发了场不大不小的内，柳昊认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燕崇却并不支持立刻趁兵。

柳昊手中尚有可观的兵权，他一意孤行带着自己的人手袭下路，拿下无量山之后他一路歌猛，直奔黑龙沼，只是他对西南的地理环境并不了解，军中也缺少熟悉地形的五毒弟，半数人手在战之前就已经被蛇虫所咬，而他却迟迟不愿撤军。

数日的苦战过后，他当真拿下了惊虬谷，负责在后方镇守的燕崇传信建议他得了城池便早些撤兵，他认定燕崇是担心被他的战功盖了风，所以他直接撕了传令的书信，下令手下死战不退。

溃败在凤鸣堡前到来了，结束内却没有声张的谢濯带着锐将柳昊围困在凤鸣堡，一鸦黑袍的纯挥剑斩去了他持刀的手，他只能睁睁的看着自己麾下那些为数不多的忠心之人被尽数屠戮。

血染红了凤鸣堡里的青石铺成的地砖，只是在那满地的血面前，柳昊所在意的只有自己那只仍在搐的右手。

燕崇带人及时赶到救了他的命，恶人谷的反扑接踵而来，浩气盟的前线再次被退到了千岩关，柳昊带的人死伤太多，燕崇手中兵力不足，最终只能在抗了数月之后再次退守陵县。

近四年的光过去，柳昊依旧不习惯带义肢，已经痊愈平整的断腕时常会钝痛难忍，再带上一个磨硌的假手只会徒增痛苦。

他同萧纵约在了落雁城外的亭中，夜之后的浩气盟没有白日那么闹，除去在岗的守卫之外没有其他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