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正是霍去病的长，没人知他想什么，可他往往能在一闪即逝的瞬间找到机会，这是天赋，非人力所能为，以卫青平生所见，独得此赋的，亦不

让他特别佩服，可遇到哥哥的事，舅父也是会生气的。

偏偏这青云路上，横着战功赫赫的大汉双，有这两人在，纵然又有大战，诸将谁能轻易僭越？特别是那年纪轻轻的骠骑，若要慢慢等他解甲归田，许多人的半生富贵岂非就这么平白蹉跎了？

是以，这些年来，传双离心也好，骠骑天幸也罢，为的，不过是这一件事罢了。

兵法，在于变化，不可死记僵读。比如说，战隆无登，既地作战，应避免仰攻，以免敌军占据居临下的优势，这是基本原则，但也要活学活用。只知占领地，若被敌人截断源，以火攻山，又当如何？

最后，卫青想用战例来解释，或许听得清楚些，霍光乖乖记了半天，却忽然问他，河西之地，算不算"围地"和"死地"？

自去病远去了朔方，朝堂上渐渐有了些声音，明里暗里的是骠骑昔日屡次孤军，犯的是兵家大忌，偏偏他都胜了，自然是天幸。

卫青与霍光慢慢讲了一下午兵法，少年人的求知，又学得认真，问题特别多，说到最后，卫青自己也累了，不由就有些怀念，当年他教这人哥哥兵法，好像？都不用怎么教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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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心知霍光想必也听了几句言，这孩虽然少年老成，可毕竟还是个孩，他也不解释这背后，只徐徐就兵法说下去。

用兵可以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既知己知彼，审时度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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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层，是让对方不知我，亦不知我知他。

知己，是了解我方的能力。

有些理，比如后勤的重要，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又如临战重主将决断，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些霍光一就通，足见是个聪明孩，可，到了战法一节，仅地形上九地这段，卫青就怎么也和他说不明白。

知彼，是知对方的实力。

说也奇怪，当年他教去病，自己也才初窥门径，也是一面讲一面摸索，与其说"教"，倒不如说是"温故知新"。今日戎半生，带了这么多年的兵，卫青不敢说别的，只他在这用兵之的领悟上，的确已能到化繁为简，越是繁复多变的东西就越能用极朴素的只言片语准确描述来，仿佛一抬手，就能在星河般的局中破局之所在。

龙城以来十年，汉匈大战近十次，汉军未尝一败，是以汉将普遍有乐观情绪，都觉得战必胜攻必克，而汉室又对军功所酬最重，不少人都渴望一战，那无异是立功封侯最好机会。

死地者，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意思是，速战速决才能生存，稍微迟缓既能全军覆没之所。

这些舆论，明里是为"鹿"那状公案不平，其实，盯着的是骠骑手中的兵权罢了。

卫青一听，心下雪亮。

隐藏自己的意图，先立于不败之地，再捕捉敌人的意图，一举攻其不备。

卫青颔首正赞他学得好，霍光又想了半天，却又有些固执的问，九地一节说得分明，围地则谋，死地则战，但之前的段落又说，其一：长途奔袭，乃兵家之大忌，其二：当退则退，何以前后矛盾，该如何取舍？

围地者，所由者隘，所由归者迂，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意思是，军路窄，退军路遥，易被少数敌人击破的地形。

更何况，自卫青的青年时代开始，他便曾不厌其烦的和无数汉将讲解过这用兵之，和霍去病不同，他又是个颇有耐的人，只霍光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