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一人而已。

是以，他对霍光说：＂不可测，是你哥哥的拿手好戏，亦是他长胜的理，以我知他之，若真战场相逢，也未必猜得到他的心思。＂

霍光听得似懂非懂，却突然想起来，一次霍去病心情好，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只那次哥哥说得比舅父活泼直白多了。

＂舅舅用兵的特，就是内行也说不奇特在哪里，戒备也好，松弛也罢，遇到他，糊里糊涂就全军覆没了，不知兵的怎么死得都不知，知兵的死前能把血吐。不象我，要大动戈尘土飞扬。＂

霍光记得清楚，那一遭，兄长说了一半，就朗声笑起来，最后他拍拍自己的，极肯定的说了四个字。

＂我不如也！＂

在霍光心目中，兄长差不多是天下最厉害的人，而他竟对舅父如此心悦诚服，因此对这四字印象极其刻，他记好，不由就跟卫青背了一遍霍去病的话，最后又。

＂兄长还说，他真和您动手，输的可能有六成。＂

卫青失笑，他忽有些骄傲，有些神驰，最后却只答非所问的：＂你哥哥今日再去河西，或许会换个法。＂

这话，霍光没听懂，他见舅父没有解释下去的意思，也就安心过了这一节，并不怎么着急，那一刻，少年有些幸福的想着，反正他既有厉害的兄长，又有更厉害的舅父依仗，不懂也不怕，将来再问就好了。

可惜，霍光不知，许多许多年后，那一代英豪辈的大汉会忽然只剩下他一个，有段相当漫长的日，差不多要靠他一人，撑起大汉的半江山。霍光总会想起那个秋天的下午，光和煦的书房里，那一瞬，舅父一也不象他所熟识亲切的那位温君，眸光中有些他所终不能及的东西，霍光往往会一遍遍的自问，若他的舅父和兄长还在，他们又会何定夺？

天渐晚，卫青正打算带霍光吃饭，不想中来了个使者，是汉天在建章夜宴群臣赏月，卫青找了个借没去。里的使者走了，皇后殿的使者又来了一个，卫青琢磨了一下，只让来人把霍光接走了，他自己到底还是没去。这几年，他是越来越懒怠参加这宴会，无非是一众人目光灼灼的看，宴中谁离陛下坐得更近些，陛下又对哪位臣下亲切些。

人都走了，卫青清静了许多，他有些无奈的看了那卷轻飘飘的竹柬，无声一叹...怎么比，都是你最好，真糟糕...

是夜，卫青一个人在书房给霍去病写信。他一直断断续续的写，想到一段就写一段，写一段又想一会儿，有时，写写又把霍去病的信翻来再看看。

这封信，他一直写到第二天夜也没写完。

卫青自己放下笔，有无奈，他有太多话想对去病说，越写越多，这样一一的写在信上，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下意识的起踱到地图前，这幅图是霍去病去朔方后，卫青自己亲手挂到墙上的，他日常没事就看一阵，一看可以一个人看一下午。

卫青盯着朔方城的位置，默默站了一阵，他的神专著，眸很复杂，神差鬼使的，他慢慢用手比了比长安到朔方的距离。

不知为什么？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霍去病，

看看这人不给他回信，究竟都在忙些什么？

也不知他在朔方过得好不好？

长安去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