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霍去病跟在卫青侧，照例并不多话，只他这日看待大将军的礼节似乎格外殷勤些。

大伙看着两人的情态，均是脸上严肃，肚里笑，醉归醉，众人都记得清楚，骠骑昨日喝醉了开大将军的玩笑，此刻显然是清醒了在赔罪。

于是一大群人笑眯眯的看骠骑的笑话，赵破心中很同情他老大，自己更暗侥幸，果然大将军的玩笑不能开，可他又依稀觉得，霍去病今日的心情仿佛忒好的样...奇了，将军被大将军骂了一顿，倒神采飞扬了？

第9章大吉

新年后不久，苏建便兴兴的送走了一步三回的赵破，他一走，两位大司也发了。

天将是牧民放的季节，虽说匈王远遁，但去年冬天大雪，想必匈的资匮乏，或铤而走险再起南侵之意，卫霍并不掉以轻心，放许多斥侯打听消息，两人又各自带一队人，顺着长城一路巡视，相约在山一侧会师。

都说霍去病行军神速，先到的却是卫青，霍去病走他大帐时，发觉卫青正在用餐。行军中自然没什么好吃的，不过是一盏汤饼，一碟芋，芋上只稀稀疏疏的洒了一盐，可卫青埋吃得香甜，他闻声抬时腮帮还是鼓的，见了霍去病，目中就闪了喜悦之。那样和他平日的端肃从容不太一样，霍去病有好笑，很想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只他也知，吃是卫青的一大享乐，需心无旁骛的认真细品，这么开心的事，被自己目光灼灼心怀不轨的死盯着，不好不好。是故，他只伸手摸了摸那盏汤饼，确定是的，便找了个借溜去了，动作之快，卫青想分个芋给他都没来得及。

他一来，卫青就很轻松，从容吃了顿很安生的饭，帐一看，霍去病果然大包大揽，把所有人都拦在了外面，诸事都由他雷厉风行的置了。

乃至天暗了，霍去病拉他去巡营，卫青也就可有可无的答应了。

临时的军营不大，很快走完了，卫霍便信步在营外旷野中散步，两人有半月没见，只后有士兵不远不近的举着火把相随，不便太过亲密，无非并肩而行说说话，可间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境亦有说不的温柔，好在他们过去也亲近惯了，略靠得近些，是谁也不会奇怪的。

卫青慢慢走着，先细问霍去病沿途所见的敌情，一面听，一面思考，这些事霍去病大多在信中写了，或许是没什么要敌情之故，卫青便不怎么专心，倒有些分神想着霍去病的。柏梁台是一回事，卫青行前私下又问过朔方的医士，那人很惊喜的说，骠骑将军的病，近来忽有好转之迹，只要平平安安的过了夏天也就无事了。卫青心里很安，他也看得，去病这次回来格外神采飞扬，只是关心太过，难免牵挂。

事实上，卫青近来过得舒坦，除了柏梁台的那个条件，再没任何其他心事。那条件说难也不太难，他也已成了一半，去病果然也很好，卫青欣之余，想起约定的另一半，很愿意再接再励。只前半截是...，倒没什么难度，后半截要说，卫青却真是犯了难，他每每想起来，再看看霍去病，总有心怀鬼胎的味，嗯，好在去病什么也不知...

霍去病是最留意他喜怒的，他见卫青始终有些若有所思，无需动问，已然会意，他也不加解释，只借战袍掩饰握了握他的手。卫青正想得神，忽然手上一，他愣了愣，想起后的士兵，微觉不妥，不觉停步看了那人一，霍去病却无丝毫避忌之意，只朗然一笑，如无事般拉着他继续往前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很，卫青心下一动，就任他握着了。卫青这一默许，霍去病脸上不动声，心里却有些陶陶的，这人的手，他是从小握惯的，却从未如此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