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经历了大起大落，又明白了生死，他在朔方这半年，人更见渐沉稳，现在达到一个才华和经历完全平衡的度，走向一个历代兵家所罕见的巅峰。

卫青看着他，目光柔和，他觉得去病现在这样份外有魅力。这条路，卫青自己也走过，有过同样的摸索悸动和惊喜，没人比他更清楚，只他那时是一个人，如今，去病会陪他一起走下去...

霍去病构思良久，正想与卫青讨论一下，方发觉那人正在案前看些什么。霍去病只看了他一，目光便怔住了，忽然有些燥。

从他这个角度，恰好看到的是卫青的背影，毕竟不是战时，卫青已卸了甲，只穿件宽大的厚棉袍，冬衣本来厚而臃，可穿在卫青上，霍去病觉得他的肩很宽，腰束得，此刻俯案，背弧度如一张拉开的弓，蓄势待发，充满力度，线条异常优。

霍去病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是想到就的人，当即就起走到卫青后坐下，仿佛要和他一起看文书似的，不声的伸臂往他腰上一揽。嘿，想想是一回事，真把那劲瘦腰搂在怀里，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人过去就亲近，何况今日，且卫青正读得专著，对他并无丝毫防范，亦没怎么留意他的心思，只觉温舒适，还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空手来与他一握，霍去病也乐得不打扰他，一手与他相握，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有些意味不明的慢慢玩他的腰带。

他坐过来才留意到，卫青穿的这件棉袍还是自己在长安时送的，此刻已穿得半旧，混合着卫青的温，手温，那款式也是卫青所喜的简单，从霍去病的位置，正好可见他领下的一片肌肤，灯下望去，是片好的。霍去病看了看，便决意要重赏那个衣服的裁。

霍去病坐过来时，不过是想搂搂抱抱，此刻却已有些血脉张，心里很想就这么把腰带拉开，探手他衣服肆意摸下去。只他太了解卫青，这人君，情事尤其如此，更何况这是在营里，卫青在军中规矩最大，轻易不会与他说笑，过去连他叫“舅舅”都时常不搭理，此刻外间都是巡夜的士兵，这人都能容他亲近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飞快就想到若探手怀的好借，只是惦记卫青面薄，不愿轻易造次，正天人战，偏卫青随意持杯喝了一，两人挨得这样近，霍去病清清楚楚的见他的一抿，不由就亲了过去。

卫青猝然不妨，却未加推拒，很自然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还微微侧转就着他，这在这个人，是有些难得。此刻两人差不多是抵额相对，霍去病能很清晰的看见，卫青目中亦尽是淡淡的笑意，不但不恼，居然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发。

此刻并不很晚，外间巡夜士兵的声音依稀可闻，霍去病虽被他那一看得意动神摇，心里却还存着分寸，片刻，卫青果然清醒过来似的咳了一声，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耳朵都红了，霍去病觉得此刻狼狈得有趣，闷笑了一声，却到底是坐规矩了。

卫青有六、七分好笑好气，却也有三、四分心动，他自己也定了定神，只如不知的指了指案上霍光的信叫他看。这次霍去病了一气，也安分了，努力正了正，一目十行的看那封信。

霍光那信写得很长，且条理分明，礼貌周到，他先絮絮向舅父、兄长问好，又自陈无能，不能为长兄分忧，累舅父千里奔波，实在不孝云云。之后，则说起了长安的事情，是不知何故，陛下近来心情颇佳，忙着修葺陵墓，茂陵如今的规模，据说已比朔方城宏伟得多了。最后，他又提到，帝恩厚，舅父前些日上的折，陛下已允了，并在茂陵一侧亲指了卫霍两人陪陵的位置。霍光事很细心，信中还附了草图。

霍去病想了一下，他只记得卫青不久前写了折，却没留意写些什么。卫青已恢复了常态，不用他开就知他想什么，只一笑，又走过去，随手把自己奏折的草稿也翻了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