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这些年和卫皇后已是妹相称，唯卫青长年在外，依旧当她是故主敬，见她如此容光，不免局促，公主却很坦然，落落大方直如老友般殷殷谈笑了两句，便与皇后闲话起来。

公主听了卫皇后的话，只微微一笑，柔声劝：＂皇后也不用着急，我看长平侯如今的样，是已有念兹在兹之人了。＂

她的声音很淡，卫青却听得一愣，蓦的抬正正瞧了她一，他看得太是直白，细究是失礼了，平也不以为意，只垂眸一笑。

卫皇后在侧，将两人的情态都看在中，心下一动，青弟是完全不知他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形颀长、英姿发，最易让女心动，如今看公主的样，未必...可惜公主去年寡居后已改嫁了汝侯夏侯颇，否则...

卫青自里来，先回营中转了一圈，把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理了，又在外间没什么目的走了走，途中胡买了些吃的，虽都毫不浪费的吃了，却只索然无味。

二的话，乃至言外之意，他不是不懂，关心的是他的终，亦希望他能结一门得力的亲事。他这两年一直在外带兵，对朝内风云，受不那么，窦婴、田蚡、主父偃...这些事，卫青想多了疼，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背对名利，面对敌。

这一晚，他一个人在外面走了许久，等他回家，已是满天星辰，霍去病自然早睡了，卫青也没多想，习惯的跑去瞧瞧他，却见房里灯熄了，枕边还扔着卷兵书，卫青顺手想拾起来看看他读到哪卷，不想霍去病警醒，只这一丝声响就睁了。

屋很黑，去病的睛却非常亮，睁开的一瞬森然冷光如剑锋般一闪，待他认是卫青，便又复睡意朦胧的一笑，糊糊叫了声"舅舅"。卫青亦报之一笑，随手在他上一抹，让他继续睡，自己则顺势在榻边坐下来。这事在二人本就极其平常，谁也没再说话，霍去病见了他很兴，还半梦半醒的往里让了让，便又阖安睡。

卫青看着他睡觉，边看边想回来听到去病的各"劣行劣迹"，越想越兴致，怎么看怎么好，所有烦心事忽就一扫而空。

谁也不知年轻的将军这一刻是怎么想的，很突然的，卫青捣似的低低伏，一半开玩笑一半认真的对熟睡的那个人说了一句话，说得很快，声音很轻。

＂去病不一样。＂

霍去病睡得沉，没丝毫反应，卫青笑笑，正想起，那人却又在睡梦中一转，似乎是觉到熟悉的温，人没凑过来，只一手捞住了侧卫青的手，十指缠，指间还很满意的轻轻磨蹭了一下，他完全没醒，这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心中喜亲近，纯粹自然而然。

卫青的眸光却蓦的一，年轻将军的脸上反而没了任何表情。

嘿，念兹在兹...

有些东西，他，好像是明白了，去病还不懂，

不懂...也好，

明白了，又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