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走错了路。他一步步向前走着，忽然明白过来，其实很多路，他都选错了。

可他是个男人，他能有什么盼？这喜被血淋淋剥开，骨的恨意在空气中腐蚀成灰。他恨他与顾玄武在不平等的地位上，恨自己需要仰视对方。他恨顾玄武嘴上把他叫兄弟，却只当养了只猫儿，通过不时的施舍满足自己的成就，却践踏着他的自尊。

如果可以，如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谁也无法得到顾司令的情。

他喜你。

顾司令也是可以喜上男人的啊。

顾玄武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孩是顾石给的，参谋长是顾玄武给的。他依然跟在顾石后，他还是只能跟在顾石后。

他恨他喜他。

他毕竟不是祥瑞，祥瑞也毕竟不是他。

就像很多年前顾石对他说：你过来，走我这里。后来顾玄武对他说：你过来，我的参谋长。末尾没有问询的问号，一如既往的陈述句，一如既往的专龘制。

顾玄武觉得一个男人应该走上这样一条路，所以让他也走上了相似的路。

他的盼啊，其实一早就没有了。他要靠他的双手，挣回他想要的人生。

顾玄武给了他许多东西，很多时候不是因为知他喜这些，而是因为顾玄武喜，所以觉得他也必须喜。

他上手，掩去了手上的血腥味，脚下踩着的亡灵分明又多了一条，步却轻快起来。推开门，绚丽光洒里，映他后淌的血河，重新刺激着他嗅觉的度。

顾玄武与他合时，叫着他的名字，所以他一度痛到不省人事。然后他醒了，顾玄武睡在他旁边，叫着的是祥瑞的名字，搂着他的怀抱却是温柔极了。

顾玄武觉得一个男人该有权势，所以给了他权势；顾玄武觉得一个男人该学会烟喝酒，所以烟酒都送到了他嘴里；顾玄武觉得一个男人该有漂亮的姨太太撑场面，所以他娶了八个老婆。

他只记得丁大最后一次打回来那晚，顾玄武第一次亲上来时，他意识到，从最初就想得到的东西，原来他还是不曾放弃。

他忍着上四分五裂一般的痛，他坐着很疼，但他还是坐得笔直。祥瑞跪在他对面，小小的，埋在膝盖里的脸致可，正是顾玄武喜的类型。

前是动未平的文县，战争方歇的痕迹刻在空气里，丁大尸骨未寒，人心尚未安定，成倍的士兵在街上替巡逻，他却觉得心情大好。

石变成了顾司令，他变成了张参谋长。顾石改了名字叫顾玄武，他还叫张显宗。

他是张显宗，是顾司令手下的参谋长，腰间别着枪，靴里藏了刀，战场上刀枪剑雨活了下来，手下的双手被血浸泡，一路走来脚下踩了无数亡灵。而对面是一个瘦弱到甚至算不上男人的小倌，除了会在男人下委曲求全，也只能像这样，瑟瑟发抖地跪在他面前而已。 [page]

他一直陷在尊严和情孰轻孰重的纠缠里，可既然哪一样也无法从顾玄武那里得到，不如求一个解脱。

他习惯了替他一切决定，包括他该过怎样的人生，该娶什么样的女人。他甚至没有问过他想过怎样的人生，想娶什么样的女人。也没有问过他喜谁。

两相悖的情纠缠着他的心脏，好在他死了太久，已经几乎快忘记当时的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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