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时间一样，什么都可以磨灭。

赵祁眉皱了一下，提着右手在自己的眉心掐了掐，：“你好好休息吧，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幸余看着这一抹黑影离开的地方，黑本该是代表着恶势力，不好的，在这个人上，除了安心，找不到第二觉，但安心过之后的后知后觉才是真正的可怕。

柯：“谢谢皇兄，若是有异，不必保我，我已经是过街老鼠，还能站着和你说话，已经算是万幸。”

柯顿了，回答：“不是，我见他嘛？”他就是要去见见那个皇帝，见见那个到底是怎么样狠心才能亲手将他的弟弟赶尽杀绝的人，侯府一共三百多人，除了他无一人幸免，包括他家犄角旮旯里的耗也没有逃过此劫。

珉王在他的愚忠的生命中，最后还是了一丝父亲该有的责任，柯才幸免于难，虽是狼狈，虽是咬着牙在度日，可还是好过首异的父亲。

“其实你不该到京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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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风雪已经很大了，何况是更加北上的外。皇帝竟然悄无声息的让江南军，西南驻军，甚至还求助了蒙古番军一起五十万大军悄无声息的一起征讨珉王叛军。

幸余皱了一下眉，他知柯肯定是有事情瞒着他的，只是不知是什么事情，心中简单了一个排除法之后，随意炸了一句：“你要？去见你叔……去见皇帝？”

就在柯刚刚到的那一夜里，他跪在地上求父亲带着快逃走，那个时候是否真的叛与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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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余没有接着他的话语说下去，而是问：“你准备什么？”其实他知自己不该问的，这不是他应该的事情，只是柯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或许在柯心中并没有把他当朋友，但是他……

死时，他父亲是幸福的。

赵祁：“皇叔的尸首我已经派人去寻，一有下落，我就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在我这里就跟在家里一样，不用拘束，但是切记不要走这个院，我这里既是最安全的也能是最危险的。”

唯一的朋友。

柯坐在石凳上，有些自嘲的开，似乎是说自己不该生在皇家。

柯：“还能什么，喝喝茶，聊聊我爹是怎么被皇帝害死的，还能说什么，你还想我能什么。”

兄的一件事情之外，我还有一事想在求皇兄帮忙，我父亲的……”最后两个字，柯始终没有说来，卡在了嗓儿上，但赵祁和幸余都明白，是尸首。

许久，他又自顾自的说：“我什么都不了了，即是他死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是一样，什么都不了”

死后，雪给他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大雪天里杀人是最好的时候，尤其是在夜里，一整夜的雪，一整夜的嚎叫声，一整夜的刀剑相的声音，丝毫扰不到安睡的人儿，也扰不到别人应该什么梦。

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