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齐北崧来，横眉怒目一脑门官司，旁人才发现周大经理的英明。

陈川分神看着自己的雇主。

“谁搞他？”

雷境说：“你别，只要他不拿枪崩人，就让他丧去。好事，总算有人能治他了。”

齐北崧勾了勾，说：“陈川，你不知，我往那个方向去了。”

齐北崧示意他打开天窗，燃一烟，嘴里，让夜风把弥散的烟雾走。

第二十一章

郑海平上来就告状，把程几是想怎么烧齐北崧的，怎么把他撒向祖国山河大海的，怎么办白事的，一五一十全说了来，最后才告知自己磨了将近一个钟，也没能把那张床抬程家的大门去。

“要大事了！”陈川说，“老齐让人给搞神经病来了！在我车上伤悲秋泪汪汪的，我吓死了，你快来换我！”

陈川在后视镜里看他，问：“听真话还是假话？”

陈川没法评价，只好说：“误会吧？”

齐北崧听着直苦笑，连生气的心劲儿都没有了，说了句：“海哥，你辛苦了。”

“嗯？”

雷境问：“你们在哪儿？”

偏偏齐北崧就认他一个，刚挨着388包房的沙发，就问：“周志文哪儿去了？”

那天晚上在月山庄发生的事，除了齐北崧自己没人说得清楚，雷境可能知，但讳莫如，王北风就是个傻，到今天还在纳闷程几为什么要落下一只晶鞋。

偏偏这时那个给程几送床的哥们又来电话。

“月山庄啊！”

陈川说：“假话就是你这人完无缺，品德标兵。真话是无论怎样，你的为人我陈川还是认的，否则也不会替你当差。我们都是当兵的，受人民教育多年，虽然并非里不沙，但脏的的下作的我还是受不了，给多少钱也不，你至少没太往那个方向去。”

陈川问：“什么时候？”

雷境刚到家，正陪儿玩呢，闻言问：“怎么？”

“都听。”

“那个姓程的小孩！”陈川说，“也不知是骂他还是打他或是j他了，让海哥送儿礼过去人家也没收，总之老齐颓丧着呢，都自我怀疑了！”

“上次去月山庄的时候，我对着一个弱的酒吧服务员发邪火，姓程的追过来把我揍了。”

郑海平那边挂了，齐北崧举着电话说：“陈川，你看，郑海平这么个八面玲珑的，居然也踢了铁板。”

陈川搞不懂里面的逻辑，心想那个姓程的小孩负了你也就算了，好歹人家年轻貌；这个姓周的都快四十了，其貌不扬鬼话连篇，不务正业当个公老鸨儿，你居然也对他兴趣？

“躲财神爷！”他未卜先知，猫腰逃窜，“因为财神爷虽然散财，但要人命啊！别说看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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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招人烦。”他用一从未有过的疲倦声调说。

那位可真不是一般人，是他们齐家的二家，姓郑，叫郑海平，连齐北崧都得喊一声海哥。

他走后，陈川停好车，忙不迭给雷境打电话：“雷老大！赶来救场！”

齐北崧冷笑两声，转对陈川说：“听见了没有？但凡负了我的人，都没好下场！”

车到半途，齐北崧突然幽幽地说：“陈川。”

包房里的小服务员也机灵，说：“周经理昨天把脚扭了，连路都走不了，今天在家养着呢。”

“你觉得我这人怎样？”

旁人问他：“周哥，你躲什么呀？”

“不是。”

他的视线扫向车窗外：“我觉得那人是真讨厌我，得我都不知到底是他错，还是我错。”

到了月山庄小楼前，齐北崧迟疑半晌才下车，都是肩膀上扛着一只脑袋，过去他扛得趾气昂，今天却重若千钧。

周经理原本正站在月山庄最私密的那栋会所楼大堂里，嘴上说是调教手下的小朋友，其实就是闲聊，突然从门里看见齐北崧的车影略过，慌忙找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