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术学院，齐北崧遵守诺言，开门让沈默下去。

程几一惊，问：“嘛？你不送我回长康医院？”

“你也挤着他了。”程几说。

沈默时不时偷看他一，但每次对上的都是齐北崧凌厉如剑的神。

程几再也不愿意和齐北崧谈，把脸撇向一边说：“总之你只要今天把他平安送回学校，什么都好说。”

齐北崧便介绍：“开车的这位叫赵家锐，全国截拳比赛蝉联三年总冠军。要不是纪律比较差，早就被调到京城去保护国家领导人了，我觉你和雷境加起来才能勉和他打个平手。”

赵家锐也诚恳地说：“您过奖了！”

程几气得声音抬了些：“谁他妈碰了？你为什么老是这样说我？！”

“……”程几问，“嘛呀？”

齐北崧不耐烦地翻白，沈默害怕他，带着期盼望向程几，见对方也很决的样，只好哀哀怨怨、几步一回地走了。

“过几天？”沈默问。

程几不再说话，手抓着座椅边沿端坐，腰板得笔直。这是个比较张的姿势，可见他嘴上夸奖赵家锐，其实全心都在戒备。

“现在去哪儿？”赵家锐问。

“他很快。”程几诚恳地说。

他不知怎样称呼程几才合适，叫“哥”吧，人家比他小；叫“小程”吧，总觉得自己不够格；叫“程程”吧，怕齐北崧生气；叫“少”吧，老齐是兴了，就怕程几想掀起他的盖骨。

齐北崧更不兴，特无理取闹地将手肘也撑开，像只螃蟹似的横在后座。

蓝天际是他的家，那位于海湾附近，拥有一海景还远离齐家大宅的层电梯房。

“你拾破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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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北崧飞快地关上车门，埋怨：“你跟这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糖似的！”

“拾你个几把！！”

程几附耳：“齐北崧,你他妈不着我！” [page]

“只要你往后不理他，我就不动他。”

易行吗？”齐北崧低语。

他说了程几始终不好意思也不忍心去想的东西，那就是逃避和厌烦。

齐北崧斜了他一，心想还没过门就敢给你男人绿帽，不死你！

“什么易？”

“不。”

其实沈默下车之后，程几就有长吁一气的冲动，一方面他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今晚齐北崧会为难沈默。另一方面，他的脑可能还未意识到自己更倾向于和齐北崧相，但明白，所以他放松了。

他没说赵家锐其实很温驯，一个人喂了全小区的浪猫。

“齐北崧！别不人事儿！！”程几怒。

因为齐北崧醋劲儿大呗，所以尤其别扭。

齐北崧始终卡在他俩中间，寸步不让，两劈得都快一字了。

“忍着。”

“这是我的车，我乐意。”

赵家锐谦虚说：“哪有哪有，程……嗯也很厉害！”

沈默不甘心，还想再犟一下，倒是程几开说：“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来找你。”

齐北崧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姓沈的这人是我玩剩下的，就算我不想要，也不着你碰。”

“不你张这么开嘛？”

程几没好气地问：“你了？”

“你挤着我了。”

“我不回学校！”沈默想也不想就拒绝，他不肯输掉这一仗。

“蓝天际。”齐北崧说。

齐北崧“嗤”地一笑，对赵家锐说：“锐，他居然不想回学校，要不你把他扔海湾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