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断断续续，语序略混，显然说的时候情绪激动，程几和陈川都靠近电脑认真地听着。

“啊，怎么了？”程几问。

徐中队长说：“不是。这小半路家，本来是个普通大学生，也不知了什么居然获得了主犯的赏识，就这么青云直上了，后来还压了月山庄经理小伟一。而且这小藏得很，直到他外逃我们都不能确定他是否和案件有牵连，还是后来收到了小伟的自首包裹，这才知。”

陈川讪笑：“我猜也是。”

他走向房间内侧的保密电脑，开文件。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自首。

程几神直瞪瞪的：“沈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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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伟被从雪坑里拽上来之后，手机就丢那儿了，所以才用了周经理的手机录音。

程几好似挨了当一：“沈默是主犯？”

我叫小伟，月山庄酒吧经理，我实名举报某某集团明里外贸生意，暗地里是hei社会，还贩毒和走私，数额非常大。

我知你们查我好久了，我想罪立功。

徐中队长说：“小伟的自首包裹里除了账目还有一只手机，周志文的手机。里面绝大分东西都被转移和删除了，只保留了小伟的一段录音，里面反复提到了‘表弟’。我们想追查‘表弟’是谁，有人拦着不让，说跟案件没关系，不许我们将他牵扯来！”

（周经理在边上小声说，快说，别提我。）

徐中队长说：“先前他了什么我们没掌握；但是他外逃之后担任了主犯和国内余党的联络人，行了一系列凶残的灭行为，受害者中有我们的一位卧底警官，还有一名相当优秀的红线人。我们这一仗前期布局失误，中期内走漏风声，后期收网又失了先机，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说警察不是神，也有铩羽的时候！”

程几问：“提到了我什么？”

他们杀了陈杰，又要来杀我，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我想活啊呜呜呜……

那一瞬间程几像是被扔回了诊所火灾现场，焚烧的量依旧在炙烤脚底，气味刺激着鼻腔，残垣断下躺着焦黑的尸，远听到救护车的警笛，呜呜啦啦……

“还有谁，你们家喽！”徐中队长翻了个白。

程几的形微晃了一下，被陈川不动声地托住。

我知的秘密太多了，我活不了的……

……我有好长时间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怕得很，一直想自首。

我真后悔，当初我就是嫌钱少没背景，贪心不足就搭上了他们，没想到竟然被一路控制到这个地步，再也脱不了。

“谁拦着？”陈川嘴快？

我想活啊，警察同志！

玉、医生、周经理、小伟、吴警官等人的脸在他前浮现隐没，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沈……沈默的……”

徐中队长惊问：“你就是陈杰表弟？”

程几吞咽，承认了一个事项：“那牺牲的线人……是我爹的侄，算是我的表哥。”

我都不知陈杰事了，直到他表弟打上门……我和陈杰大概早就被发现了。

你们派来的陈杰一直在劝我自首，我想，真想，就是怕。

“啧啧，你竟然就是‘表弟’！”徐中队长还在惊讶。

徐中队长说：“就算不是他亲手的，也是通过他。这人是个年轻的偏执狂，很可怕，好似完全没有共情心，又受过什么重大的刺激，反正咱们这边专家分析他是有人格障碍的。”

徐中队长说：“既然你是正主儿，我就放给你听吧，但是别对外透。”

我……周哥，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我，到现在你还愿意帮我，你是好人……我不该连累你。

徐中队长也不讳言：“这个案件总来说办失败了，主犯外逃了三个，包括这个沈默，可把我们一个个都憋屈得不行，面上无光啊！”

徐中队长问程几：“帅哥，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