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又烟，纳闷：“老齐到底是什么发病原理啊？”

在最艰难的时候，程几也跟郑海平埋怨过，发过脾气，甚至哭过。那一天他被弹过脖，只差半厘米就要去见上帝。

那几句话是：“走路不用扶了”，“能完整说话了”，“基本上和以前差不多”，全是好消息。

老耿翻了个白说：“还不是因为他被姓沈的打了一枪后栽在海里，脑了！”

郑海平说：“所以我觉得吧，齐北崧他就算不认识你也没关系，你现在站到他面前，他照样追着你跑！”

“……对。”车上四人达成了共识。

甚至还有废话：“r国有啥好的土特产”“陈川不死可惜了”，但从来不提齐北崧的记忆。

所有人都在避免让他知真相，因为他战争地带，每一天都得陪着小心，必须时刻保持冷静。

那悲伤，失望，担忧，郁闷，焦虑，以及愤怒，怨怼……甚至都没法用“难受”两个字括。

“我有大纲啊！真特别准！”陈川说，“川哥这半仙当定了！”

王北风总结发言：“咱们今天要一边吃饭一边开会，商讨怎么对付神经病！”

“总之就是神经病！”老耿大声说。

在他的追问下，郑海平才吞吞吐吐地说，齐北崧略微有些后遗症。

天——那时候他还没被宣布死亡——郑海平兴奋地告诉他齐北崧里的电极发挥效用了，他醒了，真醒了，一周前醒的，现在只会小幅度眨睛，但似乎是有意识的！

照片和消息能够辗转到他手上殊为不易，因为m国那边属于行和已经死亡的人联系，如果被组织知，是要雷霆震怒的。

他着程几的脸说：“让我看看你！”

郑海平的意思是：别放弃。

“好，特帅。”他眯起睛，“比以前帅，以前还有儿味儿。”

陈川还得补刀，拉拉程几的袖说：“还记得我三年前写的小说吗？我早就预言过你老公是神经病！”

而今天，程几终于结束任务回国，是该正视整件事了。

他问：“什么后遗症？”

“嘛呀？”他无奈地问。

程几把他推一边去。

试想一个曾经许诺终生的人现在你面前，却用完全陌生的光看着你，或者表现得痛裂，要呕吐要昏厥，你会是什么受？

他要看齐北崧的视频，双方折腾了半天终于成功，齐北崧果真醒着，虽然瘦了，肢也很疲弱，但睛睁着！

郑海平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活，这就是金刚钻啊！”

程几如今才明白那是一贴，所有人都怕他知真相。

发脾气时当然会说气话，连他自己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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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几说：“海哥，我想……”

那些天他兴得恨不得随时随地去跑一圈！

这话和王北风先前所说有冲突，程几笑问：“不是说他现在一儿情都没有，就是个工作机嘛？”

郑海平说：“……呃。”

“……我老婆，”程几没好气，“而且你不就写了二百来字嘛。”

然后程几就被组织行盖章牺牲，于纪律，他切断了和m国的联系。

某私人会馆，郑海平在中午前匆匆赶到，见面就给程几一个烈至极的拥抱，然后从袋里掏绒布小盒说：“给你！”

郑海平不许他说话，着他的手说：“别饶过他！”

程几害臊，拨开他的手：“别闹了海哥。”

然而老天爷永远不让人十全十，万般艰难的几个月后，郑海平告诉他，齐北崧好像有问题，还需要检查。

郑海平说：“颅脑损伤难免有后遗症的对不对？放心吧，会治好的！”

要不是陈川拉住他，他能直接冲到逃犯窝里去，往天板上哐哐开枪，豪情万丈地吼：“我老婆醒了，你们这些孙就乖乖跟我回国，我他妈还急着去m国看老婆！！”

只有短短一分钟的相见，让他哭得不能自已，陈川也喜极而泣。 [page]

从那以后，他只看过几张齐北崧恢复期间的照片以及几句传话。

程几打开盒一看，里面还是那颗十克拉鸽戒指。

商务车被堵在了机场速的车中，以三四十码的低速缓缓往前挪，好在时间还早，也没急事。

王北风挠挠说：“脑袋里面的科学我不懂，什么表层意识潜意识的，总之医生分析他前期为什么会倒，说他是因为没忘记程儿，但又真想不起来，所以潜意识里有烈的负罪，无比焦虑，无比痛苦，受不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