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镜还想再劝，想想十三郎这个犟脾气，最终叹了气把话吞了回去。他背着十三郎上了两级台阶，空一只手来在门上扣了三下。

“我还以为你会说，”钟明镜终于扒下了十三郎的衣袍，正准备给他脱靴，“能伺候你是我的运气，今后说起来脸上大大的有光呢。”

“十三弟，这客栈荒得很，咱们真要住这儿吗？”钟明镜有些迟疑，凤凰集中有的是大客栈，但他带十三郎一家家看过去，却没有一合心意，最后反倒是这家最破旧的小店了他的。

果然过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便被打开了，一个大的男人披着外袍探来:“呦，两位这是？” [page]

十三郎脸

十三郎看着钟明镜帮自己宽衣解带，嘻嘻笑:“劳你钟四侠伺候我，真是让我受若惊、倍荣幸。”

“一间。”钟明镜想了想，十三郎多有不便，还是住到一起合适些。

“那就我来。”钟明镜无奈地笑笑，卷起袖便扶起了十三郎。他还是一遭这事，手脚丝毫也不利落，生疏得很。

“瞎说。”钟明镜摇摇，无奈地笑起来。他掌灯在屋中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妥，只是这里不甚宽敞。边上那张炕勉睡得下两人，一张桌摆在边上，屋里摆了些古董瓶，还有一扇屏风——后面大概是沐浴更衣之。

“莫怕，”十三郎嘻嘻笑，“你看这门前着灯，不会是黑店。”

十三郎靠在床，仍是懒洋洋的，他拉住钟明镜:“你不累啊，别转了，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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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郎嘿嘿笑了一声:“我看那人的脸，怕不是把你当成人贩之的了。”

男人立刻:“有有有，客官您里边请！”他赶忙将门打开，回从里面一张老榆木长桌上取了盏油灯:“房间在二楼，您随我来，小心台阶。”

十三郎眯着睛笑起来:“我抬不起胳膊，怎么脱啊？”他像是故意的一般，笑得又痞又坏。

那男人已经踩着“嘎吱”作响的台阶上了二楼，引着钟明镜到了一条走廊。他掏钥匙打开最里面一间，回望向钟明镜，迟疑问:“您两位……要几间客房？”

“住店，请问还有空房吗？”钟明镜微微颔首问。

钟明镜背着十三郎跨这家客栈，里面布置简单，看着颇为寒酸，但倒是十分整洁。右手边靠窗的几张桌并到了一，上面还摊着被褥，开门的那个男人似乎便是睡在那里。

那男人看了看钟明镜背上的十三郎，神略有些古怪。他把这两人让去，动手引燃桌上的油灯，又收拾了收拾房间，便:“您两位先休息，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行。”

现下天虽还未大亮，但这生意的人家，多再过一阵便该起床拾掇准备开门迎客了。

此刻正是天方晓，重的夜即将退去，这凤凰客栈却在凤凰集中最偏僻荒凉的街上，冷风拨动门窗发“咯吱”声，更是平添一份凄清。

“不便就不便呗，”十三郎满不在乎，“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小时候连狗窝都睡过，这里还算不错了。”

钟明镜无奈苦笑:“这里看上去门冷落，只怕住去多有不便。”

“好。”钟明镜颔首回，看那男人把门阖上了，才将十三郎放到床上。

“你先歇着吧，”钟明镜从床角拽过被展开来，看了十三郎一，问，“要不要把外衣脱了，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