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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教化、藏书阁大火,惊天变一夜陡生,他却携全族典籍曲谱逃,蓝曦臣自评,那段时光乃“毕生之耻”。是以重归云不知后,蓝曦臣从叔父蓝启仁手中接过百废待兴的家族,便日夜不休地寻回当年荣光。而蓝曦臣登家主之位,也一反常态没有任何典礼。只待之后藏书阁落成之时,方才举办了落成礼,邀四方仙门宾客同庆。

与此同时,作为仙门名族,姑苏蓝氏一向声誉极好。蓝曦臣一直督促族中众人驰援四方,驱祟去邪,作风雅正端方,即便家门危在旦夕,也从未有一日对行正之事有所懈怠。

是以这些年来,作为两大家族的家主,同时为三尊中的泽芜君与敛芳尊,蓝曦臣和金光瑶俱是夜以继日。蓝曦臣曾对金光瑶笑称,他自小便养成的姑苏蓝氏极为严谨的亥时息卯时起的作息,在他上竟也慢慢地失了效力。

日之征连着不夜城誓师,又连着葬岗围剿。一桩桩一件件,恩怨是非、黑白对错,却好似总也看不真切。然而尘埃落尽,终是渐渐平息。各地都在休养生息,偶有邪祟作怪却也无甚异常。近日金光瑶最看重的,便是瞭望台计划,而此事又非同小可,因此便常邀蓝曦臣上金麟台议事。毕竟是上位仙督后最重要的一个计划,他不能没有蓝曦臣在侧。放兰陵金氏,竟无一人可当大任。唯有自己这位结义兄长,方能给予颇多助力。

蓝曦臣心中也有诸般计较,虽然甚为担忧弟弟蓝忘机,但下,他却也是无能为力。葬岗围剿之后,蓝忘机拖着病行离山。发前一刻,蓝曦臣拦在他前,然而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在看到蓝忘机神的一刹那,终是闭不言。那神一如当年金麟台私宴时,蓝忘机对他说想带一人回云不知的担忧与迷茫,却又多了一份刻骨的绝望。最终,蓝忘机也只是从葬岗带回来一个奄奄一息的孩,便终日闭关了。而蓝曦臣无法,也不能只守在云,纵使天与血脉使然,让他有诸多不忍。可有些事情,无解便是无解。

念及此,蓝曦臣便觉歉意重重。来此本该助金光瑶安排除祟事宜,自己却失神片刻,更是说什么作画之事,实是不妥。况且,家门遭受变之后,蓝曦臣已是很久未曾作画。他离家之时,还是有人为他遮风挡雨的蓝氏双璧之长,纵使逃,也依然在心底存着一丝微弱的期望,期望姑苏蓝氏能够逢凶化吉。然而历尽千险归家之后,他却已是负重前行的蓝氏宗主,明了只有凭一己之力振兴家门才是唯一路。从那时起,莫说有无心情作画,便是堆积成山的事务,就已教他何为刻不容缓。因此一杯清茶饮下,一句方才接着便想要歉。

然而对面金光瑶笑意更,那张七分俊秀、三分机的白皙面庞,此刻盈满了快要盛不下的笑意,合为十分全都聚在底,映得眉心那丹砂也更加灵动。蓝曦臣微微一滞,握着茶杯的手指,便移开目光,在桌上寻了个地方将茶杯放下。

金光瑶却拿起那茶杯,接着将桌上的茶壶、纸笔一都撤了,又从旁边的架上取来了崭新的笔墨纸砚,在蓝曦臣面前铺好。接着,他缓缓取下一直上的纱罗乌帽放到一旁,拿起一条墨锭,便取清研磨开来。

“虽然二哥为人低调,是以世人不知泽芜君画技超群,可我却略知一二。”金光瑶边缓缓研墨边说,“之前几次去寒室,我心内都对墙上所挂云四时景赞叹不已。虽然怕二哥不愿谈及我便从未开询问,但看那画中温柔笔法与悠远意境,想必便是二哥之作。都说字如其人,画之一也是如此。此等技艺超群的佳作,放仙门百家,也唯有二哥能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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