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想说些什么安他，但老王显然不需要安，他只是想找人说说话而已：“我他妈都是为了谁啊我？我还不是为了那个小兔崽嘛！他生下来就是先天心脏病，不手术就只能在家等死。我和他妈就这么一个儿，我舍不得啊！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手术费要好几万块，我和他妈就那么一儿工资，千辛万苦地给他筹到了手术费，才保住他的命，不就是指望他将来有息，能让我们安心土吗？！可他呢，他成了个畜牲啊！”

她对医生一直非常的客气，安完了她爸爸，就去找凌远问她爸爸的情况。

她絮絮叨叨的说：“凌院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爸这一辈很苦的，他和我妈都是钢铁厂的老工人，厂里效益还好的时候，我弟弟却查来先天心脏病，家里的钱都拿去给他吃药了。后来我弟弟命好，被国家的什么计划选中，免费给了手术，总算活得像个正常人了，厂却又不行了。他和我妈辛辛苦苦这么些年，给人扛过泥包，过保安，扫过厕所，什么都苦都吃过，就是没有享过一天的福啊！现在我妈也不在了，我就这么一个爸了。凌院长，我求求你，救救我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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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事重重，一路上跟游魂似的，撞了人也不晓得歉，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手机。

老王抬，泪朦胧地恨恨：“我当时就该让他死了算了！”

真下号码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她说着就要往下跪，凌远心如麻，勉分一丝心神来扶住她，又好言好语地劝走了她，才回了自己办公室。

钢铁厂的工人，姓王的夫妻两个，有一个

老王浑浊的珠动了动，到底抬起来看他，枯的嘴角扯起了一个难看的笑：“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老王哭得伤心绝，病房门不时有人探朝里张望。凌远知自己应该去安他，可是他不到。

门传来一个惊怒的女声：“爸，你胡说什么呢！”

泪大颗大颗地从他里滴落下来：“他妈就是为了他才死的，就是为了他！现在我也要死了，这全是报应，报应啊！”

来的人是老王的大女儿。她脸憔悴，看见凌远，脸上显一尴尬的神：“不好意思啊凌院长，我爸他就是太伤心了，说的都是胡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老王家的女儿跟她弟弟不同，是个非常朴实心善的女人。即使父母里从来都只有弟弟一个，她也一直毫无怨言，孝顺本分。只是生活对她不够厚，反而给她平添了许多重担。明明年纪跟凌远差不多大，已经沧桑的像是快五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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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除了浪费钱，浪费国家的资源，还有什么别的用呢？”

是啊。凌远想，有的人就是比你要聪明的多。

李熏然那天接电话的时候没有避着他，那的嗓门又太大，他虽然不是刻意，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凌远正在外等着她。说实话，老王的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除了尽力减轻痛苦，他已经无能为力。老王的女儿听了他的解释，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还是不由的红了眶。

情况不是很乐观。”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地问：“那你现在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