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熏然听他说了个囫囵，已经大概知什么情况。这事儿不合规矩，可他还真不起心，再说关于这案，他还有些事情要问韩源。那孩怎么说也算这个案的证人，人又规规矩矩的，到时候请沈帮忙照看一下也就是了。

走到这步，基本已经能完全确定韩琦和金启辰的关系了。欧霖在等待的时间里把韩琦所在小区的监控调来，他在这档事情上早就轻车熟路，业务熟练，李熏然看着快的画面只觉得脑仁都疼，他却目不转睛地一盯就是半小时，都没挪一下。

柯求志作为潜逃的犯罪嫌疑人，随时有再次作案的可能。老赵他们跟兄弟单位联系过，已经不停蹄地连夜往柯求志在邻市的老家去了。欧霖说得在理，李熏然也就不反对，两个人把沙发收拾了一下，又从柜后面翻一把不知是谁扔在那儿的躺椅，抹了抹上一尺厚的灰，也不讲究，就这么凑合睡了。

了这样的事情，凌远是绝不可能把韩源一个人扔在家里的，可他要上班，实在分乏术，便想着把韩源送到自己爸妈那儿去——但是韩源不肯。这孩天生聪明，也天生，不愿意麻烦人，只说要上公安那儿等消息去。凌远不好违背他的意思，也不可能真让这孩蹲市局门去，想来想去，只好给李熏然打电话。

手机里最后两条短信分别是“我到了，你下来吧”和“好”，时间刚好是金启辰遇害那天晚上，凌晨一半。

凌远到的时候李熏然站在市局门等他。李警官发翘得支棱，打着哈欠，脸上被躺椅压来的印痕还没消掉，看上去又疲惫又邋遢。他看到凌远的车，也只是挥了挥手，扯一个很浅的笑来，问：“吃早饭了吗？没吃我去堂给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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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有为难似的，顿了一会儿，才说了自己的意思。

李熏然看得犯困，而欧霖的一声“有了！”喊得中气十足，毫无预兆。李熏然本来撑着下打盹，被这一声惊得几乎起来，一睁便看见欧霖指着屏幕上一个带着鸭帽，佝偻着背的瘦小男人：“是他！”

这一觉觉很短，李熏然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只是闭了一下睛，就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

李熏然带韩源去堂吃早饭，路过厕所的时候让这小孩在外等了一会儿，自己去放了个，就着洗手台上被人得变形的皂把满脸油光冲了个净，最后又用的手囫囵了两把横七竖八的，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这将金启辰骗下楼的手机得以归原主，唯一的解释就是柯求志把它还了回去。如果他在一开始就打算连韩琦一起杀死，那就本没有这个必要。他之所以这么，最大的可能，是怕一旦韩琦发现手机不见了，就会立刻察觉杀害金启辰的凶手是谁。照目前的情况推断，应该是柯求志偷偷拿走了手机，并借此杀死金启辰。而他还手机时却不小心被韩琦撞破，这才动了杀心。

李熏然眯着，对着这个模糊的人影辨认了半天，也不敢说这个人就是柯求志，但在这件事上，他对欧霖报有百分百的信任，因此只是看了一屏幕左上角的时间：“上午八四十……韩琦的遇害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这个。”

他们在晨光和车里错而过，彼此都看见对方脸上遮掩不住的倦。对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好在他们还可以牵着手，毫无惧地一起走过去。

他把副驾的韩源领过来，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轻轻地了一把李熏然的手：“小源……就给你了。”

凌远熄火下车，摇了摇：“不用，我去医院吃。”

他睁的时候才发现天光大亮。他这边一动，欧霖也跟着醒了，从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抬朝他看过来。李熏然抬手示意他继续睡，自己从躺椅上翻下去接电话。

他边说边往后又躺回椅背上，伸手了鼻梁：“柯求志一开始可能并没有想过要杀韩琦。”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李熏然并不惊讶。信息中心一帮人虽然平时被刑警队当修电脑的使唤，然而关键时候绝不掉链，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韩琦那手机里所有的数据还原来。

人清醒了就容易觉得饿，李熏然去的时候看见韩源着两个硕大的黑圈，乖乖地站在

李熏然抬手看了一表，还不到八，距离睡下也不过三个多小时。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迅速地转移开话题：“什么事？”

对面是凌远，他听李熏然糊的声音，轻声问：“才起？吵到你了？”

李熏然越想越疼，欧霖看他脸太差，忍不住开：“这事儿急不来，你先歇会，速则不达，就这儿工夫耽误不了事。”

间租屋。带队去抓人的是老赵，等到了地方一看，不意外房门锁，早就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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