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等他。不知为什么，这孩总让他莫名地想到凌远，因此他的态度也格外温和些：“饿了吧？抱歉让你等了，我这就带你去吃饭。”

韩源赶摇摇：“没关系的，谢谢……警察哥哥。”

他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哥哥。鉴于他喊凌远叫叔，也不知是李熏然在占凌远的便宜，还是凌远占了李熏然的便宜。为了避免辈分上的不清不白，四舍五也已经三十岁的李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纠正他：“你叫我李叔叔就好了。”

这声叔叔也不是白叫的，到了堂，李熏然忙前忙后地给两个人张罗早饭，韩源坐在那里也不吃，等他把东西全拿齐了才肯动筷。

李熏然昨天晚饭就没吃几，又忙活了大半夜，这会儿饿得前贴后背，顾忌着面前有个祖国朵，好歹还要保持一人民公仆的大形象，才勉控制住了吃相，看上去虽然跟优雅不沾边，总算也不像跋山涉来支持社会主义建设的非洲难民。

他几咽下去一个包，觉自己的辘辘饥缓过来些了，才注意到韩源其实没吃多少东西。小孩心事重重地拿着个勺，别扭地往嘴里舀粥，半天才咽下去一，又忘了去舀下一勺，就这么愣在那儿，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包。

李熏然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故意开：“哎，小源，别不好意思，我们堂的包可是一绝，你尝尝。”

他边说边夹了包给韩源，韩源被他从沉思里拉来，下意识地去接他送过来的筷，嘴里慌忙说：“谢……谢谢李叔叔。”

刚才那微弱的别扭觉突然变得明显起来，李熏然看着自己和他宛如镜般的动作，突然意识到，韩源从刚才坐下吃饭到现在，用得一直都是左手。

左撇——这个关键字有意无意地刺激了李熏然绷的神经，而他的目光也因此聚焦在了韩源的手上。大概是这样毫不掩饰的注视惊吓到了这个孩，韩源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筷没夹住，包掉在桌上了一圈，好歹没落在地上。

李熏然倒是被他吓了一，下意识地伸手去夹包。然而就在他伸手的同时，韩源猛地向后瑟缩了一下，整个人惊恐地贴到了后的椅上。

这个动作李熏然并不太陌生，很多家暴力的受害者都会有这应激反应，再联系韩源上来历不明的伤痕——凌远的怀疑看来并没有偏离事实的轨迹。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视若无睹地把包又夹韩源碗里，玩笑一样地说：“饿得连包都夹不动，就别逞了，快吃。”

韩源不安地抬瞥他，前的男人瘦而英俊，乍一看上去犀利而严肃，但是笑起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微微歪，非常友善的模样。他在李熏然的注视里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又喝了一粥。

——这次他用得是右手。

李熏然吃得快，不到十分钟就消灭了三个包，就着一小碟咸菜又了下去一碗粥。等他把早饭吃完了，韩源才吃了一小半，一见他搁筷，立刻不安起来。李熏然摆摆手示意他慢慢吃，也不抬地掏手机给欧霖发短信，大发慈悲地表示自己可以给他打包早饭。没两分钟那就来了回音，欧霖果然没跟他客气，反正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这会儿来吃早饭的人多了，李熏然去排了一队回来，韩源正好吃完，看见他就赶站起来：“我吃饱了。”

李熏然吃饱喝足，神清气，带着笑，若无其事地问：“你是左撇？”

韩源一下绷了，先下意识地摇摇，然后才迟疑着：“现在不是了。”

李熏然心知肚明，这孩一定被制矫正过来的，这事并不稀罕，局里几个同事也是这样。他“哦”了一声，又听韩源说：“我张的时候偶尔会忘记，妈妈不喜……她一看到我和爸这样就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