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有烟鬼能拒绝这样的诱惑，柯求志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去接，手铐在他动作间发细微的金属声。他像是被这声响惊醒，伸的手停在半空。

他说到这里，终于翻开了面前的案卷，了一张薄薄的纸来：“所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改名换姓到金启辰、也就是你妻韩琦的情人所在的小区工作，甚至故意掩饰自己的惯用手，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了笼的困兽犹豫了几秒，又看了看前这个散漫荒唐的年轻人，终于有别扭地伸手接过了那烟。

于是李熏然站起，慢吞吞地走到柯求志面前，把烟递了过去，同时朝他挑了挑眉：“来吧。”

李熏然顺手给他着了，似乎忘了给自己上一，就把那半包烟回到自己的袋里。他脚步很轻，无声无息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在这几步之间，刚才那轻浮劲儿似乎随着烟雾消散殆尽了，剩下的只有一个镇定到近乎冷酷的捕者。

他的睛始终看着柯求志拿着烟的那只手。等到最后一火星燃尽，他突然开，声音沉稳：“柯求志，我记得你叫‘王勇’的时候，还不是个左撇吧？否则我们也不会在第一的排查里把你忽略掉。”

这一席话说得极其荒腔走板，直让人觉得牙酸。往小了说，那是有损人民公安的庄严形象，往大了说，那可是有供诱供的嫌疑的。欧霖心里直嘀咕，刚想开把下有长歪趋势的话题扯回来，就看见柯求志的脸猛地搐了一下。

这意志已经无法控制的反应可以被看作是神防线即将奔溃的前兆，只差最后一把力，就能推翻他的城墙。

，而李熏然的像是无心，又像是有意，手里握着的那支准备记录的钢笔完地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动作娴熟地让人缭，才说了那句话的后半句：“不过呢，如果你实在不想代，我们也可以替你代。不过我丑话说在前，有些事从我们嘴里说来，跟你自己说来，那待遇可是一个天一个地。说个极端儿的，那可能就是吃枪儿和不吃枪儿的区别呐！”

柯求志抬起睛，面无表情地打量他，李熏然从他底看见了探究、怀疑以及……一闪而过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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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像是有儿不耐烦了，往他右边递了递：“你到底要还是不要啊？”

那张纸正是柯求志化名“王勇”的资料。他角搐了一下，李熏然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笑了一声，继续：“因为你可以掩饰份，无声无息地监视金启辰，摸清大楼里监控死角，还能在杀人之后光明正大地离开现场。你甚至还利用左撇这

他本不等柯求志回答，又嗤笑了一声：“算了，我们也不容易，你也不容易，大家在这地方白白耗着，勉也能算得上一声难兄难弟。有难咱们可不同当，不过这小福嘛，还是能同享一下的。”

欧霖还没从他上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里回过神来，只得有气无力地朝记录仪翻了个白，一脸“你官大你说了算”的无可奈何。

说完他跟想起来什么似的，转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欧霖：“这个不算违纪吧？”

他一下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差没给憋个肺气来。李熏然却跟没看见似的，在桌的掩护下毫不客气地伸手从他制服袋里掏了半包香烟来，同时向后推开椅站起来。椅脚和地板，发刺耳的杂音，柯求志像被吓着似的，整个人都往椅后缩了一下。

李熏然用指弹了弹烟壳底下，壳香烟的开里直接蹦来几烟，他也不讲究，直接伸长脖，上嘴叼了一，又探手去制服袋里摸打火机。

柯求志浑一个激灵，左手上的烟一下掉落在地上。

李熏然死死地盯着他的睛：“我刚才故意把烟往你的右手边送，你却偏要用左手接——人太张的时候难免顾此失彼。我猜你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再去掩饰你是左撇的事实了，是吧？”

手刚伸去，他就好像大梦初醒，终于发现了柯求志的目光，抬扫了对方一，了然地笑了笑：“怎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