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我们的调查方向，要不是刚才你忙中错，可能也就真被你混过去了。”

他这番话大概是句句都戳中的柯求志的肋，几乎是话音刚落，对方就扭曲着脸咆哮起来，神中充满了怨毒：“那对夫妇就他妈该死！你又知那婊是个什么东西，啊？！姑娘的时候就被人把肚搞大，打胎的时候伤了，再也不能生了，她爸妈也嫌她丢人，连哄带骗地让我娶了她。我他妈还没嫌她贱呢，她倒好，从结婚第一天开始就没给过我好脸看，整天就知在外勾搭男人！因为她那破事，我都不知跟她吵过几回了。她倒是本事，让她那个野男人动了手脚，害我好好的工作都丢了，又找了个律师，什么我烂赌的狗证据，一脚把我给踹个净！我他妈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她把我利用完了，就能当垃圾一样扔了？！要不是小源听见他们两个打电话，不小心跟我说漏了嘴，我他妈的现在还被她蒙在鼓里！”

李熏然眉一皱，又听柯求志继续咬牙切齿：“小源是个好孩，他就算不是我的，我也早认了，自他了我家的门，就没亏待过他一天。那个婊才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原来还好，自从跟我离了婚，一在外受了气就回来拿小源撒火，好好的孩被她打成那样，她才是不得好死！”

李熏然和欧霖只是如同两个冷漠的旁观者，直到柯求志的这场独角戏落幕。一时间只听到柯求志重急促的息，而欧霖木然开：“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

柯求志抬起，一张颓败的脸上，只有睛被恨和疯狂映得雪亮，像黑夜里野兽的睛：“他们让我一无所有，自己却要去过逍遥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不过本来我也没急着对韩琦那个婊动手，我明明提前跟小源打听过，知她那天不休息，才想偷偷把那手机送回去，哪知那天她不知有什么病，居然没去医院，跟我撞个正着，她大喊大叫，我一时急了，才，才……”

他说到这里却哽住了，李熏然看他嘴角扬不扬，想哭又想笑的怪模样，泪却不受控制地下来，在他黯淡的脸上划过一闪亮的痕迹。这人一开始还是满腔怨毒，声声要杀了那对夫妇。然而真提到被他亲手杀死的韩琦，居然隐约还是一副痛苦悔恨的模样来，其中到底有多少恨纠葛，却不是旁人能参透的了。

审讯这事跟决堤有大同小异，一旦开了一个，后便是一溃千里，再也阻拦不住。欧霖回了办公室，才像骨被人了似的到沙发上，长长地嚎了一声：“老终于不用每天面对李局的命夺魂脸啦！”

他倒丝毫没觉得在儿面前吐槽老是件不能更缺心的事情，只是看着跟着他来的李熏然微微疑惑：“你怎么看着不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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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脸上并没有什么喜，只是摇摇，言简意赅地答他：“没不兴，就是累了。”

欧霖的轻松神情在他略显凝重的神里逐渐消散，他坐直了，迟疑了片刻，才皱着眉说：“你少糊我——老实说，我也觉得这案有儿不对，但到底哪儿有问题，我又说不上来。”

李熏然立在办公桌旁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自言自语般地说：“柯求志能偷偷潜金启辰边，摸清他和韩琦见面的规律，找到避开摄像的路线，甚至懂得利用自己左撇这件事来混淆视听——我说句老实话，在我见过的犯人里，他算得上是个相当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