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脑门那一下的力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凌远毫不在意，又问：“你不用上班？”

说着说着他就闭了嘴，因为凌远终于不再装睡，那看过来的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个意思：你是不是傻？

李熏然突然明白了这小老太太是什么人。

宋副局长和旁边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这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还愣着，就见李熏然主动把话题扯了回来，他睛发亮，嘴角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我能继续了吗？”

凌远伤疼，再加上乙醚中毒的后遗症，说话很要费一番力气。何况每隔小半个钟，李睿韦天舒秦少白还有一些李熏然叫不名字的人就会番击，名为路过实为查岗，因此他大多数时候都在乖乖休息，此时却冒着伤崩裂的危险，哑着嗓接了一句：“他是想毁了我们。”

门突然被打开了，李熏然话说了一半被吓了回去，憋得十分痛苦，一下从椅上起来，就看见一个小老太太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来，一看到病床上的凌远，猛地一脚刹车站住了。

这直白的鄙视让小李警官颇为不痛快起来：“你这是什么神啊，我怎么就……”

只听凌远轻轻地喊了一声：“妈，爸。”

李熏然在凌远醒了之后，就开始就赖在医院了，比护工都尽心尽责，赶都赶不走，闻言不耐烦地刺了他一句：“行行好，快别折腾你那破锣嗓了，闭嘴好吗？”

他转把用过的棉签扔垃圾桶：“局里觉得我的神状态暂时不适合当班，让我先停职，要等你们院给我个评估报告，再看情况安排我复职。”

“他是故意的。”李熏然一边用棉签在凌远嘴上沾着，一边斩钉截铁地说：“为了我开枪。”

开门来，朝在座的领导们敬了个礼，大声汇报：“第一医院传来消息，被害人经过抢救，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起来：“不是，你说我妈对你这么好，图你什么啊？我又没有妹妹什么的可以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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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下意识地先朝门看看，才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皱着眉说：“你别说话，这要是再被李睿看见，都能把我活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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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嘴上从来百无禁忌，就没个把关的，凌远懒得理他，脆闭上睛装睡。

他顿了一下，又愤愤地说：“他是真不想杀你，他只想毁了你。”

凌远动动嘴，还没说得话，李睿又推着个坐椅的清瘦老先生来了，一脑门官司地解释着：“阿姨、阿姨您慢，凌远他好好的，什么事儿没有，就是需要多休息……”

凌夫人的眶一下红了，她猛地上前一步走到床边上，一个劲儿地拍着李熏然刚刚坐着的椅数落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个混！我跟你

凌远如他所愿地闭了嘴，神却有黯淡下去。李熏然见状又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俨然是借机占便宜，嘴上没心没肺地说：“要不你去跟你们神科的周主任打个招呼，让他开个后门，给我个不过关的评估结果？我还能多捞几天假呢。”

他说完了，又敬了个礼，“啪”的一声把门又重新带上了。

凌远其实伤得不重，第二天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他上有多刀伤，但伤都不，完地避开了所有重要官，而据血化验结果，他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了过量乙醚，这也是韩源一个孩能够制服他的最大原因。

李熏然生怕她一个没站稳摔去。他瞧瞧那模样讲究的小老太太，又对着凌远眨眨睛：这什么情况？

如今的结果，真是再一次地让凌远觉得，上天的的确确是偏着自己的。

——如果真如韩源所愿，那下半辈，凌远将亲看着李熏然陷囹圄，败名裂。

李熏然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哎，你别装睡。我跟你讲，我妈知你住院，可心疼呢，直嚷嚷着要来看你，要不是我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她估计当场就得门买只老母给你炖补汤去——我说，你什么时候把我家大女收买得这么彻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