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妈自从凌远住院，便没早没晚，除非上手术台，否则三不五时地就要溜达来一圈，这几天居然见着溜达瘦了一圈。今天凌远院，他非要来替他们拎包——有李熏然在，压也没什么包可给他拎。

凌远离开的时候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辛苦了。”

凌远突然开接过了她的话：“这是林念初。”

凌远看着李睿的黑圈，无不慨地说：“李睿啊，不是年轻就一定要那么拼的，要多休息，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本来就不好看，袋重了更丑，哪还有人敢要你？”

他们之间，不必言谢，一句“辛苦”，就已足够。

秦少白的脸再厚，也没胆在这修罗场里瞎掺和，找了个借遁了。凌远

毕业之后凌远就很少在李睿面前摆师兄的谱，这一记打得不重，而下一刻凌远的手顺势就环在他脖上，给了他一个兄弟间最无言的拥抱。

他不让李睿再送，自己领着李熏然穿过住院长长的走廊，像个巡视自己领土的过王。李警官却始终有心不在焉，一个没当心，差撞到不知什么时候站住的凌远上。

然而李熏然已经迈着长也不回地跑了，留下神复杂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李熏然有犹豫，扫视了一下四周，才说：“大厅对面那个女的，就是跟秦医生站在一起的那个，一直在看你……你认识？”

秦少白看他的目光，仿佛他脸上同时长了一百个榴莲和菠萝的杂品。

李睿：“……凌远你大爷的。”

他拿了东西去浴室，留下一雾的李熏然自个儿琢磨什么叫“影响不好”。

凌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一下愣住了。

秦少白下意识地朝李熏然那里偷瞥了两，但是李熏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好像他不知林念初是什么人一样。

他并没有介绍李熏然是什么人，林念初好像也并不好奇。她落落大方地先冲李熏然，才对凌远说：“我正好回国，听说你了一意外，本来想来看看你的。既然人已经见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但知的人显然不少。李熏然已经锐地觉到周围来自医生护士们的视线，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自家领导的八卦尤其让人津津乐。不过他并不是十分乐意让凌远和林念初在大广众之下继续给吃瓜群众们提供谈资，于是咳嗽了一声，假模假样地抬手看了看表：“那个，我刚想起来跟周主任约了今天看诊，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他那儿转转，你们慢聊、慢聊啊！”

女人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撞见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再转过去时，却看见凌远已经朝自己走过来了。

他没好气地说：“吧你，陈局长亲自批示，给你放一礼拜的假。你给我老实在家歇着，敢早回来一天，我就打断你的。”

复杂地看着一脸正直的李警官，考虑了几秒钟，悻悻地说：“算了，人来过往的太多，影响不好。”

李熏然见秦少白见得不多，只是秦大夫那隔着三里地都闻到的泼辣实在藏不住，现在这样张的样倒是稀奇的很。她远远地看见李熏然，笑得有不大自然：“那个……李警官，介绍一下，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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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韦天舒去杏林上手术，只有李睿来送他们。李医生笑起来的时候有憨，板着脸的时候又凶的。然而李熏然跟他了这些天，早知他其实是个拉屎放都恨不得关心一下的货，天生老妈的命。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收到一记招呼：“没大没小，我看你是翅膀了想上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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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转向林念初：“好久不见了——这是李熏然。”

“怎么了？”凌远问。

他一边撒着弥天大谎，一边已经准备好开溜，同时不忘朝凌远挤眉：“你不找个清净的地方请人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