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邀请林念初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

去的路上林念初突然问：“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凌远回对她笑了笑：“没有。”

那是一家过去他们经常去的咖啡厅，然而再次坐在这里，已经是时过境迁，是人非。林念初熟稔地要了一杯式咖啡，习惯地抬征询凌远的意见，却发现凌远并不看她，而是侧对服务生说：“一杯白，谢谢。”

他注意到林念初的目光，再次对她笑了笑，问：“你回国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念初沉默地看着他，半晌耸了耸肩：“怕给你添麻烦。”

凌远还是笑：“我说了，没有关系。”

两个人一时无语。过了许久，林念初叹了一气：“你这人真是……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明天就要回非洲了，只是突然想来看看你，人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别的事儿了。”

凌远举起杯抿了一，才说：“我懂的，只是我和他都不介意——我跟你之间，还没到非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

林念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片刻后莞尔一笑：“看你这样，那我就能放心地说了。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有一句话想对你讲。”

只听她继续说：“我想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不成熟了，辜负了你。”

凌远微微睁大了睛。

林念初坦然地看着他：“那时候我总觉得累，是因为追不上你的步伐，心里希望你能停下来等一等我，但又知你不会——这本不是你的错，只是因为我自己还不够好。可我只是把责任推到你的上，对你来说太不公平。”

“凌远，”她真挚地说：“现在终于有人能跟上你了，我为你兴。”

凌远凝视着她，仿佛有一把透过时光而来的钥匙，突然打开了一直桎梏着他的枷锁。

“念初，”他惊讶又惊喜地笑，这些年来第一次能够毫无芥地叫这个名字：“他很好，我们现在也很好。”

林念初轻轻地笑了一声。

“因为你值得，凌远。”她温柔地说：“你永远都值得。”

凌远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李熏然的影。

他在温的光里等了一会儿便耐心耗尽，开始给李熏然打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对方却主动挂断了。

凌远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一条短信来了，是李熏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陌生的地址。

那是一间酒吧。

凌远一雾，搞不清楚李熏然大白天把他喊到酒吧来什么。姑且不论人家开没开门，他总不至于想用一场大醉来庆祝自己院吧？

诡异的是，静悄悄的酒吧门赫然挂着“正在营业”的牌。凌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