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招娣朝门奔来，他面上先带了三分笑，右手将人抱起，大步来在顾莫怀边，轻声：“阿凝。”

“啊，我……无事，无事。”

果不其然，顾莫怀目光微动，笑意渐渐凝滞了。

顾莫怀看在中，不发一言，亦不开促，直至送走了招娣，二人在桌前落座，方趁人不备，猛然伸手去，一把握上了他左手腕。

陆仲殊猝不及防被及伤，立时倒了一凉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有事！”

顾莫怀打一看，只见那捆篾条宽窄不一，厚薄不同，但胜在边缘光，无需多作削磨。

顾莫怀立于他前，双开开合合，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有招娣在，顾莫怀不便撒火，只：“无事便请回罢。”

然而唯有沉默。

“伙房俱是油烟，你去转一圈，怕是要成了猫了。”顾莫怀轻声逗她：“到时阿娘认不来，不要你了，那可如何是好？”

“罢，”他梦呓一般，不知说与谁听，“……罢。”

“……”

“你又哪门神？”

顾莫怀微一，权作招呼。

陆仲殊习惯了冷遇，得了一句回应便心满意足，嘴角愈发咧开，将手中一捆篾条亮了，邀功一般：“昨夜睡前劈的，你且看看，可还堪用？”

可陆仲殊却倍压力，那目光如有实质，自上而下将他兜网住，愈缚愈——无法挣脱。

他避无可避，默然移开目光，等待承受即将骤雨般袭来的怒火。

尚可即是堪用。陆仲殊将敷衍拗成“夸赞”，一时看院角的门闩也顺许多，心下：“他有心应我，这便是初见成效，可见‘人心匪石，犹可转也’，我落脚杨楼数月，总算不虚此行。”

陆仲殊门时，便见着此般景象。

顾莫怀视线自下而上，凉凉扫了他一，继而放下手中什，端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阅读明月本无情

说者无意，听者却皆是有心，此言一，陆仲殊便暗不好。

“我看日渐，当用午膳了。”他笑了一笑：“院中风盛，你不好，不若同招娣一去歇息，我去膳房备菜。”

陆仲殊此前曾替顾莫怀打下手，他是熟能生巧，同顾莫怀两人一起，四菜一汤不消两刻钟便可上桌，今日却不知为何，事事笨拙，一双手仿佛力不从心，事拖拖沓沓，看得人心焦。

前脚堪堪落地，闻声一僵，只得重又缩回原。

他“嗯”了一声，近乎漠然：“尚可。”

顾莫怀有意让步，陆仲殊便腆了张俊脸，打着帮忙的幌日日围在他左右，顾莫怀初时并不理睬，后来烦不胜烦，便有心派给他许多重活，盼他知难而退，从此不要再来。

顾莫怀自矮凳上站直，他低了陆仲殊半不止，是以看他时，总要微仰起。

“阿娘不会认不我的。”招娣认真：“阿娘说了，家中她最亲的便是招娣，我是阿娘的孩，她怎会不要我？”

但见陆仲殊将招娣放下，顺势凑上前来，右手于半空中犹豫不定，终究未敢冒风险，不甘地收回侧。

谁曾想，陆仲殊此番来寻他，怀了十成十的真心，真心面前，莫说重活，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何所惧？

“陆哥哥带我同去罢！”招娣小手攥住他一截衣袖摇晃，“我会洗菜，阿娘说我洗菜最是细心，阿都不及我。”

不两日，他已同招娣打成一片。

袖落，但见自手腕起足有半尺，那半边小臂缠满了布条，其上洇猩红，昭示着伤的新鲜。

“我……先去备菜。”陆仲殊日日来蹭饭，早已熟悉了布局，此刻便起向膳房而去。

切肤之痛，终究是刻骨铭心。

“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