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丢在一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白眉黄猫的像发来一条信息：“明天有空吗？”

不知

裴安见到这张图，登时一火气涌上心，姜堰什么意思，送礼给陆博远，还要到他面前问一句，宣誓主权吗？那他大可不必了。连他养的猫都被陆博远当成素材讨姜堰心，他这个旧如何比得上新。

老先生一边指着屏幕上几张照片，一边跟他夸：“人家拍得多好啊，千峰碧波翠来，汝窑就是要这个样嘛！”裴安看了一，图上拍的是他们省博的一只宋汝窑天青釉葵洗，确实拍得不错，釉温之和表微小的开片都拍得清清楚楚。这位博主还在黑背景加上了自己的印，排版成一枚小章样式，颇巧思，裴安特意看了一，似乎是叫“心有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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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又陪老先生吃了顿晚饭，回到家也就七八。

他又听到老先生慢悠悠地说：“有些问题，你若是开始摇摆不定，其实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这时候手机一阵响动，倒是姜堰在微信上找他了：“裴老师晚上好呀，没有打扰您吧？”

院外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大黄猫弓起背回了树上，裴安站起，和迎面走来的陆博远视线相撞。

裴安的脾气并没有好到让他在这时刻也能保持风度，回完这一句他就把微信关了。

老先生说完一番话，就继续收拾他的宝贝菜盆去了。留裴安一个人，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把一整个番茄吃完了。其实老先生说的话，他又何尝不懂，可想要踏那一步总不容易。裴安就像是切断了连线的宇航员，固守着从前的坐标，旁人回不到过去，他亦不去未来……

只是一句话就让那只愚蠢的渡渡鸟所有的心理建设全然崩塌，再次自投罗网：“有空。”

周日上午，裴安着一副黑圈从家里发，他骑自行车穿过城市四通八达的主，前往陶瓷组的小院。因为是休息日，同事们都不在，裴安打开院门，糖栗从角落里蹿来，仰着脖蹭他的脚。裴安一边喂猫，一边忍不住看手表，当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又苦笑起来。

“我听哥说，老师您以前学陶瓷设计呀，我想自己个陶送人，不知老师有没有什么建议？”姜堰说完还附带了一个似乎是他自己手绘的漫画表情，一只白眉的黄小胖猫，举着一块小鱼挥爪，鱼上写着“多谢多谢”。

刚刚饭桌上，老先生问他有没有微博，兴致地要和他加好友。裴安有是有一个，不过并不怎么用，名字看上去像个僵尸号，偶尔发一些伤悲秋的话，他还不好意思给老先生看到，只好推脱说没有。又被老先生一通嫌弃，还找了好几个微博上比较有名的文博主来让他好好学着。

第十章

裴安正心烦呢，敷衍：“有事吗？”

“我不碰这些东西很多年了，陆博远没告诉你吗？”

昨晚陆博远主动给他发信息，不过是想请他补录几个镜，即便如此，他还是因为陆博远主动发来的信息，一晚上没睡好。白眉的大黄猫似乎察觉到裴安有心事，在他手背上轻轻了，裴安忍不住挠了挠糖栗的下，大黄猫发呼噜呼噜的叫声：“糖老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

似也抚平了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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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退休之后闲不住，先前返聘被拒，现在看着别人玩文摄影，他也有些心，问裴安晓不晓得拍照要用什么设备，他也一来玩玩。裴安不玩摄影，怎么会知这些，正准备如实相告，又忽然想到白天陆博远帮姜堰取材，他应该很了解这些吧。嘴开了又阖，最后还是应下了。

裴安回到家，拿手机，又开始后悔，难他真要去问陆博远啊？陆博远的微信像是之前来省博拍纪录片时照的糖栗，裴安对着懒洋洋伸爪的白眉大黄猫像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怎么开。

今天发生的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渡渡鸟再一次用它的愚蠢证明了灭绝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裴安又想把自己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