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玻璃渣抖净。

裴安不懂陆博远明明就喜他，不然也不会下意识保护他，可又躲避着他的好意，到底是为什么……

陆博远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都是不怯于袒的人，就好像天神阿波罗总是让人追逐。

裴安真的不懂，所以他开问了：“陆博远，你刚刚为什么要救我？你还喜我对不对？”

陆博远停下了动作，他的睛里多了一些裴安看不懂的东西，让他觉得这一瞬间陆博远离他很远，他开始解扣，直到把自己的完全袒，就这样静静地赤地看着裴安。

裴安浑颤抖起来，这一次他真的失控了——陆博远赤的上伤痕密布。

他伸手去碰陆博远上的每一伤疤，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像是蛭，纠缠在陆博远的上，肩膀上，背上，那该有多疼啊。

“怎么的……”

“车祸。”陆博远说得很淡，好像这些伤没有那么严重。

裴安蹲下`，用脸颊轻轻蹭着陆博远的右，那里有一条很长的疤痕，一直从脚踝到膝盖，像一条坎坷的路。

他亲吻着陆博远的疤痕，想起小时候，受伤的时候，妈妈会亲吻他，告诉他痛痛飞走了，他不知陆博远当时有多痛，他只知他的心痛得快要死了。

陆博远摸了摸他的脸，他的掌心很：“不痛。”

裴安的泪又落下了，他抓着陆博远的手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二十四章

陆博远并没有回答他，他开始穿衣服，把每一颗扣都扣得严严实实，好像那些丑陋的疤痕再度遮掩起来，就没有人看到他支离破碎的。

裴安看见他这样，泪又掉下了，他的阿波罗神说要去奥林匹斯的山巅，驱驾真理的太，他让他走了，却带回了一伤，裴安后悔了。他应该赖着陆博远的，跟他去英国，讨厌也要跟着，而不是在看不见陆博远的地方自怨自艾，自我沉湎。

“这么哭……”陆博远抬起指尖为他轻轻地掉泪，他的动作那么轻柔，轻柔地给了裴安一仍有眷恋的错觉。

“牧仁喜你吗？”陆博远往后退了一步，说的话刺得裴安心揪了一样痛。

陆博远说：“你答应他吧。“

“我为什么要答应牧仁？我喜的是你啊……”

裴安难过极了，凑过去没没脑地亲吻陆博远，陆博远站着任由他亲，就连裴安在他的嘴上咬了伤，也面不改。

他看着裴安，真心实意地说了抱歉，不知是在说五年前还是现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