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哲要弯下腰才能从低矮的木门里钻去：“你什么时候开始住这儿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前几天不是看一电影叫《毒》嘛，那里面的反派就把浪汉抓起实验，我还以为……”那医生叨叨完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啊？他是你爸？他怎么可能是……”

捡垃圾的觉得自己麻烦大老板跑了一趟，有不好意思，搓着手很小声地说：“我以为我有东西可以拿的……以前换地方也只带小熊走，可是小熊已经没有了。”

有一个好大的碗，烧开了会咕嘟咕嘟冒泡泡，他不知那叫浴池；

他不会再让爸爸继续吃这东西，过这委屈日了。

裴应哲一看，发现他指的是园角落里的狗房，以前他在那里养了一条德牧，后来被朋友要去了。

捡垃圾的很拘谨地坐在床边上，起袖，两条骨瘦如柴的手臂。裴应哲特意把手捂了，挤了药膏在手心上慢慢搓开。

捡垃圾的一想，是啊，自己又没电话。他有着急：“那、那怎么办啊？”

还有大老板手里拿的方方小小的东西，这个他知！是手机，可以和老远之外的人说话。

回去以后，裴应哲又把家医生喊了过来。

之前一直被黑西装追来追去，捡垃圾的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大老板的家。

裴应哲骗他：“那是大狗的家，一会儿大狗就回来了，你要和它一起睡吗？”

裴应哲看他拿着那半个面包发呆，开玩笑说：“是送我的吗？”

医生清了清嗓：“还行，你给抹跌打损伤膏吧。他今天淋雨了吧？估计晚上发起烧来得打滴。”

看见一场经年不息的雨。

捡垃圾的又很渴望地问了一遍：“可以吗？”

***

裴应哲跟着他七拐八拐，穿过狭小仄的巷，来到他住的小棚屋面前。这不是他们小时候住的屋，但和那间屋一样破破烂烂、四面漏风。

裴应哲又把他爸骗了回去。

药浴过后，裴应哲给他爸上药。

他跟在大老板后面一边走一边看，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指着不远的一个小木屋说：“大老板，我想住在那里。”

“胡说八什么呢？他是我爸……”裴应哲对他的猜测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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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没有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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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垃圾的有些好奇地盯着看，在大老板家里他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这么多天放着没动，仔细一看，这面包有一大半都发霉长了。裴应哲把面包袋拿过来，没收了，藏在背后：“你能吃，我就能吃。我不，送我了。”

裴应哲把捡垃圾的接回家了。

一楼有个黑的大木箱，打开盖居然会唱歌，他不知那是钢琴；

于是裴应哲顺理成章地提让他跟自己回家。捡垃圾的懵懵懂懂地了：“那我回家拿东西。”

那医生看完来脸十分惊悚，问他：“裴总，您这是把人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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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半个面包，他拿不手。

当然，一开始他爸是不愿意的，拎着劲酒袋说天黑了就要回家了。裴应哲一本正经地蒙他：“不是让我帮你找人吗？我要是找到人了怎么告诉你？”

之前捡垃圾的在上了好几层旧衣服，穿得鼓鼓，裴应哲估错了尺寸，让助理买来的衣服大了一号，领、袖都空空的，够下两个他了。

捡垃圾的吓得打了个哆嗦，不说话了，默默跟裴应哲，不敢一个人走远了。

裴应哲有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废话了，他手臂上是被人用拐打的，严重吗？”

捡垃圾的摇了摇：“你不能吃，我能吃，这是我明天的早饭。”

他不想给大老板添麻烦，小木屋看起来是这里最简陋的地方了，虽然还是比他那个小棚屋豪华好多。

裴应哲皱了皱眉：“那你今天别回去了，就在客房住一晚上吧。”

裴应哲把药膏抹到他手臂的淤伤上，捡垃圾的疼得往后一缩，然后抬偷偷看了看大老板的，又灰溜溜地把手放了回去。

捡垃圾的在屋里团团转，显得手足无措：“我也不知，我在这边找宝宝，找不到就换一个地方找。”

裴应哲看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问他：“你要拿什么？”其实这么小一个屋，一就能看到底，本用不着“找”。

捡垃圾的明明能忍下来受伤时候的痛，却有受不住上药的痛。

***

他怕大老板生气。

捡垃圾的从角落里掏那天没吃完的半块面包，这好像是他整个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大老板是好人，答应帮他找宝宝，他应该好好谢答大老板。